雲琅抬眼一瞧,見那茶罐以銀鎏金為胎,外裹雲紋綾袱,連繫繩都是同線編織,看起來像是上等貢品。
連忙搖頭推拒:
“我不懂茶,喝什麼都差不多滋味,平白糟蹋了哥哥的好東西,就不收了。”
頓了頓,又說:
“況且今日哥哥已經送我十分貴重的禮了,雲琅實在愧不敢當。”
宋聿著低垂的眉眼,燈火在臉上投下一層和的影,聲音放得更緩:
“你常用,便不算貴重。”
淺淺一笑,不置可否,向他告辭行禮,轉便往外走。
窗紙上,漸漸映出遠去的影,步履輕快。
數月未見,滿心只惦記著敷衍了事,走得頭也不回。
半點不曉得他的牽腸掛肚。
宋聿在原地靜坐許久,才重新拾起方才未讀完的書卷。
案邊,靜靜放置著方才給雲琅拭發的錦帕。
他緩緩抬手,將掌心覆在錦帕之上。
那點殘留溼意,頃刻就滲到他皮上,從的上,輾轉落到了他的掌心。
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。
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,雲琅惦記著柳大娘子容易夜咳,一夜起探問了好幾次。
好在昨日那番話,宋聿果然記在了心上。
第二日一早,他差人從宮中請來了一位醫。
先為宋老夫人請了平安脈,開了安神調養的方子。
隨後便由宋聿邊的小廝魏鳴引路,徑直往汀蘭院而來。
雲琅得知訊息,連忙親自迎出院門,將醫恭敬請正房。
醫坐定之後,先了柳大娘子的氣。
見神倦怠。太著藥膏,便取過一方素帕覆在腕上,指尖輕搭,凝神診脈。
片刻後又問了起居飲食。夜間可曾咳嗽。畏寒還是怕熱,將諸症狀一一問清,這才緩緩頷首,心中已有定論。
一行人退至外間,趙醫提筆蘸墨,凝神開方。
雲琅雙手接過藥方,並未立刻讓人去抓藥,只先對著醫斂衽一禮,含笑道:
“今日有勞大人,多謝您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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