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妹妹,你別生氣。要不我尋子來,讓你狠狠幾下,你出出氣,饒了我吧!”
雲琅不想跟他嬉皮笑臉,心道,其實他本質並不壞。
不過是中舉之後,難免得意忘形,這一個月來,每日在外吃喝玩樂,沾染上了一些不好的浮誇風氣。
於是放緩了語氣,好言相勸:
“雖然秋闈已過,但開年就是春闈,你也該收收心,不要總是跟著二哥四廝混玩樂。”
心裡雖不喜宋清安,卻也不會出言貶低。
但宋清禮已經聽出了的言外之意,朝道:
“你用不著挑撥我們兄弟的關係,我跟二哥出門,也是有正經事的,並非你想的那般不堪。”
話音落下,他忽然湊近雲琅,目落在臉上,朝意味不明地笑著:
“還是你疑心他教壞了我,怕他帶我去認識外頭的那些子?”
雲琅對他徹底無話可說,兇狠地瞪了他一眼,不顧他哎哎地著,轉大步就走了。
回到臥房裡,宋清禮兒時送給的那套磨合羅小人兒,還立在窗邊,朝無邪地笑著。
從前他們是好朋友。好玩伴,一同長大,如手足。
可惜人在長,世事難料,不過短短數月,和宋清禮竟就隔閡至此。
可能就算是脈相連的親兄妹,也抵不過境遇變換帶來的疏離吧!
又或者心並不喜歡他,所以才對他百般挑剔。
把雜念從腦袋裡甩開,心裡還記掛著宋明珠囑託的事。
可是接連幾日,往漪園跑了好幾回,次次都撲了空,宋聿始終未曾回府。
上次太子遇刺一案水落石出之後,揪出了混在東宮軍的細作。
太子安危事關國本,宋聿兼太子右衛率府率,負東宮護衛重任,全權整肅了軍。
這些日子裡,他常駐軍值守衙署,既要晝夜巡查戒備,又要制定值章程。佈防東宮外崗哨,還要親自練士卒,回府的次數並不多。
雲琅接連走空了好幾回,終於有一天,宋聿晚歸回來,問起雲琅,得知多次前來尋他,便立刻派魏鳴去請。
雲琅這會子都要睡下了,聽說他回來了,心頭一喜,趕重新披挽發,到漪園去找他。
踏宋聿臥房時,他剛換下練軍時穿的甲,正單手拆解袖口的暗釦。
雲琅還是頭一回見他穿戎袍勁裝的模樣,非常驚奇,笑容滿面地稱讚:
“哥哥,你這樣穿,好神!”
宋聿朝出手腕,示意了一下,雲琅便乖乖上前,幫他拆袖甲。
宋聿的眼睛裡不由得帶了點笑:“找我有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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