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好。這樣溫暖的人兒啊。
“別哭了。” 宋聿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詭異的溫，“不會對你怎麼樣的。”
他像哄孩一般，一下一下，輕輕拍著的背。
錦被好，蜷在其中，輕得彷彿若無骨。
宋聿真覺得抱著好舒服，有種讓人戰慄的貪，把圈在膛間，都不捨得鬆開。
他把面頰在的頭髮上。
今日沒有好好梳洗，在山裡奔波勞碌，糟糟的一團。
本來他該嫌棄的，可他完全沒有。
雲琅的頭髮很黑，卻不似表面看上去的，有種倔強的韌，就跟的人一樣。
就這樣靜靜抱了許久，也許是太熱，懷著的人子漸漸不再發抖，好像已經被安好了。
宋聿才緩緩鬆開手臂，將輕放回榻上。
雲琅覺到他在邊坐了片刻，然後默默走了。
室又恢復了寂靜。
了一個人的呼吸聲，這種死寂就顯得格外空曠。
唯有高瞭口進來的夜，能讓窺探到天。
雲琅覺得自己似一隻離開水的魚，在快要窒息的邊緣又被放生了，心頭湧起一陣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上一回是他酒醉失態，這一回他卻清醒如斯，沒有任何開的理由。
睜著眼直熬到天明，眼睜睜著那方小小的風口從漆黑一點點泛白，再到晨微亮。
天大亮後，裹了宋聿給的服，輕手輕腳掀開室簾幕，外間卻空無一人。
冠不整，又對軍營路徑一無所知，本無從離開，只得呆呆坐回床邊，心如麻地等候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帳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雲琅心頭一，趕再度裹被子，閉眼裝睡。
宋聿掀簾而，手中拿著一套嶄新的子衫。
他把放在床頭，見閉著眼睛一不，輕輕了的發頂，隨即悄聲退了出去。
他一離開，雲琅立刻睜開眼睛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好服，並簡單挽了個髮髻。
努力定了定神，才走出室。
宋聿正端坐案前理公務，見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語氣平靜如常：
“坐吧，先用些早膳，稍後我讓人送你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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