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空氣一腦湧到肺裡,雲琅猛地吸了幾口,才發現自己的兩條還在不控制地打。
被撞破自己狠厲。不擇手段的一面,宋聿心裡其實也沒底,卻只能強裝鎮定。
見噤若寒蟬,他面不善地道:
“你不是自詡膽大包天,見慣了你爹爹鋸救人。療傷止的場面嗎?現在連這點事都不起了?”
雲琅努力將抖的手握拳頭,剋制不住嚨裡的恐懼,瞪大眼睛看著他:
“哥哥,你這是對軍用私刑,按照大鄴的律法......”
大鄴律法明文規定,軍中將士,無論是否涉罪。罪輕罪重,皆需由刑部與兵部共同審理,嚴私設刑堂。私用酷刑。
凡有違此令者,不問職高低。不分由輕重,罪當論斬。
宋聿見一本正經,像是聽到了什麼趣事一樣,勾起了角:
“妹妹好記。不過此事只有妹妹見到,妹妹難道還會大義滅親,去府舉報我嗎?”
雲琅地抿著,不再同他說話。
雖然四下無人,但真怕他們的對話被風帶走,傳到別人的耳朵裡,給他遭來大禍。
素來知道宋聿行事手段雷厲風行,卻也從沒想過,他竟會做出這種膽大妄為之事。
但是罪證就在後的這扇門,只能像避開什麼不祥之般,腳步匆匆,拚命朝遠走。
宋聿沉默地跟在後。
他從溫暖的室出來,衫單薄,被風一吹,便低低咳嗽了兩聲。
雲琅下意識回頭看他一眼,廊下的昏黃的燈映在他臉上,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,甚至瞧上去有些羸弱。
腳下不免加快了步伐。
直到重新回了正院,屋地龍燒得正旺,暖意撲面而來,才覺一顆揪起的心,放鬆了下來。
這裡沒有旁人,雲琅低頭對宋聿道:
“大哥哥,我是來向你轉達高姑娘的囑託,你到了凜州之後,先去都護府尋外公,府裡豢養著幾頭獵鷹,是通風報信的好手。北地那邊地形嚴峻,山路崎嶇難行,哥哥頭一回去,萬萬不能掉以輕心,凡事都要謹慎。”
說著話,始終離宋聿有十步之遙。
話音落,的頭埋得更低:“我的話已經帶到,哥哥還有要事,就不叨擾了。”
邊說著,邊急急忙忙地要離開。
宋聿知道是真的怕了,在邁出去的那一瞬間,再次攔在的面前。
他離得很近,退一步,他便上前一步,最後被到榻邊,退無可退。
宋聿垂眸端詳著的臉,然後出手,單手把按進了懷裡。
的臉到他上繡著的暗紋,有種生的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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