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來是懂事的姑娘,言出必行,既然決意要,便不願再多離愁別緒,徒增傷。
下心底那點不捨,神平靜地吩咐使收拾行囊。
家中還有許多瑣事尚未安頓妥當,不能親自打理了,只得把管家喚來,一樁樁、一件件詳細地叮囑。
管家也被剛剛的一幕驚呆了,連頭都不敢抬,只能戰戰兢兢地應著。
雲瑯囑咐他嚴守門戶、管束家中下人,尤其記得不準胡言語,更不得藉著主人的名頭在外私收財、仗勢欺人。
一番話恩威並施,管家聽得不停點頭應下:“姑娘只管放心,奴才一定盡心盡責,絕不給姑娘惹半點是非事端!”
滿院的下人都垂首躬,沒人再敢正眼去瞧宋聿。
雲瑯心頭忽然微微一嘆。人人都這般懼怕他,想來也算不上什麼好事。
便所有下人盡數退下了,獨自留在房中,慢慢收拾自己與宋聿的細。
倉皇逃離京城時幾乎兩手空空,現在不知不覺間竟攢下不件,滿滿當當收拾了兩箱。
宋聿在外囑咐完魏鳴一些要事,走進來,見認真的模樣,便著坐下。
他懶散地倚在上,雲瑯想起來那些被融化的金,開口問:“我的盤纏呢?被你沒收了,就不打算還我啦?”
你還提。”宋聿悶悶道,“我都傷心死了。”
他從後面摟著:“回去我人重新給妹妹做。要是再有下一回,我就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,雲瑯問:“你就怎樣?”
宋聿把下抵在肩頭,笑道:“再給你做第三回。”
他現在心願得償,便對百依百順。
雲瑯這樣同他說說笑笑,心裡便鬆快了一些。
原本還想著能在家裡多住些時日,結果院落還未整頓,就要匆匆返程,終究世事難遂人願。
一想到回京之後前程未卜,要是公主老人家一杯毒酒賜來,那自己可就虧大了。
一念及此,就膽戰心驚。
就連如何趕路回京,也犯了難。
走水路行船自然是最快的,省時省力。但宋聿想到來時雲瑯在船上吐得昏天暗地、難至極的模樣,就心有餘悸。
他捨不得罪,便仍人備好馬車,要走陸路。
雲瑯答:“坐馬車趕路一樣罪,顛簸得屁都散架了。不如坐船省心,哥哥總不該把我再鎖在船艙裡了吧。”
宋聿戲謔道:“哪裡散架了,我給妹妹。”
他也捨不得這樣朝夕相的日子就這麼快結束。兩人商議了好久,最終決定陸路轉水路,先去揚州。
啟程前夕,雲瑯專程向沈長生辭行,同他約好明年在京城相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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