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瑯曾在話本子裡讀過一個有趣的故事。
世間草木怪、山野蟲豸,若潛心修行百年,日日吸納天地的靈氣,積攢夠了道行機緣,便能褪去本相,幻化出人形。
而生靈來世一遭,踏上修行之路,歷練的第一道關卡,被稱為“子劫”。
只因為小的頑心懵懂、不諳世事,不懂凡塵規矩,對天下萬無半分敬畏之心。
他們平日裡肆意去攀折花木、捉蟲捕蟻,全憑一時玩心。
卻不知無意間的舉,會折了草木的靈氣、傷了怪的修為。
也正因孩隨妄為,常常無心闖出禍端,便了這些怪修行路上,躲也躲不開的第一道天劫。
現在雲瑯彷彿正是在渡自己修煉的第一劫。
想避開,卻被宋聿牢牢扣住子,沉沉住,躲無可躲。
黑暗中,他的呼吸重灼熱,落在頸間,雲瑯睜大眼睛,藉著模糊的月,看到了他臉上的接近痛楚的急切。
心裡驀地一痛,憐惜和心疼紛紛湧了上來,便停止了掙扎,默許了他的作。
他像一頭蟄伏許久的,捕捉到瑟瑟發抖的食,就要大快朵頤。
若不是雲瑯太悉他,都要被他嚇到。
不知道是毒癮在作祟,還是藥擾了心神,宋聿的狂暴前所未有。
慾翻湧著,好似無邊無盡。理智被失控淹沒,無法平復。
醫所開的湯藥裡,有著麻痺神經、緩滯神識的藥,他周的知覺變得遲鈍又模糊。
因此他獲得愉悅的時間,便更漫長。
後面幾乎要哭出來聲,不停地同他說話。
盼的是快結束,聽在宋聿的耳朵裡,卻是另一種意思。
雲瑯實在不了了,泣不聲地求饒,宋聿哄說什麼,就說什麼。
好在侯府空闊,下人向來守他的規矩,廊下無人靠近。
否則被人聽見在胡言語什麼,定要憤地找柱子撞死。
夜漸漸浸染上幾分涼意,暑一過,白日里依舊熱度不減,到了夜晚,卻有風穿庭過簷。
雲瑯怕宋聿見風涼,令人將窗戶關得很。
但沁涼的夜還是漫了進來。
索兩眼一閉,隨他去了。
睡也是沒法睡好的,不知道被幹擾了幾回,等終於完全恢復了意識,天已經大亮了。
宋聿仍半伏在上,埋首在的頸窩裡,睡得格外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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