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啞啞，不會說話！”
“懷裡那個破碗，寶貝似的，裡面是不是藏了錢？”
一個胖乎乎的孩子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，朝念念扔過去。石子砸在肩膀上，不重，但很突然。念念嚇了一跳，手裡的菜葉掉在地上。
其他孩子鬨笑起來，也紛紛撿起石子、土塊朝扔。
“打啞！打啞！”
念念抱著頭蹲下去，蜷一團。石子土塊砸在背上、胳膊上，有些疼，更多的是辱。
咬，不讓自己哭出來——哭了也沒用，他們聽不見。只是把懷裡的碗抱得更，那是爺爺留給的，不能摔碎。
頑們越扔越起勁，裡喊著難聽的話。巷子口有幾個大人路過，看了一眼，搖搖頭走了——孩子間的打鬧，大人懶得管。
念念的舊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菜。蜷在牆角，小小的抖著。
世界是一片死寂的，聽不見那些嘲笑，但能看見他們張合的，能看見他們臉上惡意的笑容。那種冰冷的覺又來了，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，讓渾發冷。
就在又一波石子將要落下時——
一個高大的影，突然擋在了面前。
那影來得悄無聲息，像一陣風，又像一道突然出現的牆。
他背對著念念，面向那些頑。石子土塊砸在他上，他紋不，只是抬起一隻手，輕輕一揮。
一無形的氣浪開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芒，但那些頑突然覺得手裡的石子變得滾燙，嚇得紛紛扔開。
他們抬頭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人，對上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，沒來由地到一陣心悸。
那是個年輕男子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，穿著一樸素的青灰布，料子普通，但裁剪合，穿在他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度。
他面容清俊，眉目疏朗，眼神很靜，靜得像深潭的水，不起波瀾，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那幾個頑。
頑們互相看了看，胖孩子壯著膽子喊：“你、你是誰？多管閒事！”
男子依舊不說話，只是目掃過他們。
那目並不兇狠，甚至沒有什麼緒，但被掃到的孩子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他們想起家裡大人說過，鎮上最近好像來了個生人，住在鎮外山腳下，獨來獨往，不知道是做什麼的。有人說他是遊方郎中，有人說他是居的讀書人，但都沒人敢去打聽。
胖孩子嚥了口唾沫，拉了拉同伴的袖子：“走、走吧……”
幾個孩子一鬨而散，跑出巷子，還不忘回頭看一眼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男子這才轉過，蹲下，與蜷在牆角的念念平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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