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
事還沒查出來, 可到了日子也就是十一月初九日，四公主烏希哈還是要出嫁的。即便如今宮裡的氛圍有點兒怪，可也不能攔著人出門。
趙小金沒有很早就去翊坤宮, 因為知道此時的四公主還在拜別生母, 之後還要拜別太后、皇帝, 真正能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還在後面兒呢。
等到差不多了, 才被裝扮得都快不認識的四公主給迎了進去。
“就不能讓咱們單獨說說話兒？”四公主見阿九一步不讓地跟進來，有點兒不滿意。
“姐姐莫怪, 都是這回的事兒鬧的。”要不是發生了幾日前的事兒, 也不用這麼防著，“在事沒有水落石出以前, 我還是要帶著人的。”
既然趙小金都這麼說了，四公主自然也明白，就不再介意。
“是啊, 你到了這樣的事兒, 也難怪不離人了。”四公主把人拉著坐下, “既然十一弟在查, 我也就不多說了。妹妹，這幾日我想了許多, 有幾句話還是想提醒你。”
看了眼兒阿九, 見能這般跟著的，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
“對於宜額娘, 不是我要說小話兒, 而是，你別那麼信。給的東西收著就收著了, 可別被這些外迷了眼兒。以後啊，沒旁的事兒, 來翊坤宮。這兒，並不乾淨。”
這些話，要是換了個人來說，趙小金還以為是來挑撥離間的。可是四公主，無緣無故地，為什麼要這樣說自己的養母呢？
“若以後有懷疑，多想想我的話。好了，今兒我大喜，不開心的話兒就說到這兒。”四公主很快換了表，“還沒多謝妹妹送的禮，我甚是歡喜。那麼妹妹，給我的吉祥話呢？”
趙小金可沒有這麼快的變臉速度，這好一會兒後才想起自己準備的要說的。可那些，再心準備，也都是聽厭了的話兒。
“願姐姐出嫁後，看得更多，活得自在，不再那束縛，不必委曲求全。”臨時換了說法兒，沒提一句大婚以後和額駙該如何如何。趙小金已經知道了，這公主和額駙婚前，還有試婚格格這樣兒的存在。
這大概是烏希哈聽過的最特別的話兒了，算不上吉祥，可卻是對最好的祝福。帶著這些話兒，坐上了婚車，慢慢地離開了從小長大的紫城。
這一走，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。可沒有回頭，也不會回頭。
宮裡，趙小金聽著喜樂逐漸遠去，慢慢地，就徹底聽不到那些熱鬧的聲音了。就好像，之前的那些都只是假象，都只是演戲，到了時間了就散場了。
幾日過去，越來越多的人上了那塊兒大板子，每個人的生平也開始不止那寥寥數字。
就說那喜草，說是正黃旗包，可細細一查，八歲的時候出了事兒，養了快兩年才重新出門兒的。這一來，喜草是不是喜草，就說不好了。的父母已然不在，也沒旁的親近的人，這點兒上就很值得推敲。
而類似這樣兒的，好幾個呢。
“阿九，你當初到南邊兒，是幾歲啊？”路上，趙小金問跟在邊兒上的阿九。的經歷，是不是也和喜草一樣兒？
“奴才去的時候，大概還不到五歲。”小孩子才讓人沒有防備，阿九知道庶福晉問的是什麼。萬歲爺既然能這麼安排，那南邊兒的人會這麼做，也不奇怪。
是啊，你來我往地往對面兒安排著自己的人，可結果，誰都沒佔到便宜。
趙小金不是皇帝，也不是南邊兒的那誰，就不理解這樣的做法兒。看多了那些越堆越多的資料，都有些兒不想回了。
來這兒一年多了，見到的事兒可比以前這些年合起來的還要多。明明生在資訊火暴火乍的時代，可總覺得自己是真的頭髮長見識短了，看什麼都覺得自己以往的認知都在不斷地被推翻。
也許過不了多久，也會以為這個時候的做法才是對的。而所知道的，不過都是自己的胡思想。
三十七年來得很快，可誰也沒有過年的喜悅。快兩個月了，宮裡頭都快已經和往常一樣了，可領著差事兒的十一阿哥還什麼都沒查出來。
正月初六那日，皇帝帶著宮裡一干人等又去了暢春園，可這回，就是沒帶十一阿哥和他的庶福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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