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水鎮的深夜被墨浸,只有西邊落霞谷方向懸著半殘月,將古窯的廓刻在黝黑的山坳裡。蘇晴蹲在灌木叢後,風下襬沾滿草屑,掌心著地面,青銅本源的綠像細的蛛網,順著草悄悄蔓延——這是剛索出的新法子,能過土壤裡的青銅脈餘韻,知百米的能量波。
“冷隊,蘇小姐,前面就是古窯正門,沒看到人影,但那邪味衝得慌。”旁邊的探員小李低聲音,往鼻子底下扇了扇手。他和另一名探員小王都是老張特意挑的銳,跟著冷軒破過好幾次夜梟的據點,此刻卻忍不住攥了能量槍,結上下滾。
冷軒趴在蘇晴右側,戰手電調至最低亮度,柱在古窯斑駁的窯門上掃過。那窯門是整塊青石板雕的,上面刻著早已模糊的龍窯紋路,邊角卻有新鮮的鑿痕,顯然最近有人過手腳。“別急,皮影客最擅長玩的,他敢約在這裡,肯定布了局。”他轉頭看向蘇晴,目落在泛著綠的掌心,“能量遮蔽做好了?”
蘇晴點頭,指尖一收,地面的綠瞬間回籠,順著的手臂鑽進兩名探員。小李突然“咦”了一聲,撓了撓後頸:“奇怪,剛才總覺得腦子裡嗡嗡的,現在清爽多了。”“是皮影客的初步縱波。”蘇晴解釋道,聲音輕得像夜風,“他的皮影能釋放低頻能量干擾神經,我用青銅本源在你們織了層屏障,除非他近距離接,否則控不住你們。”
冷軒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讚許。自從鏡心石穩定後,蘇晴的青銅本源越來越得心應手,不再是隻能被防的狀態,反而能主構建能量場——這進步速度,連周老都直呼不可思議。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:“把能量槍調到破邪模式,保險開啟,記住,不管看到什麼詭異的東西,先開槍再彙報,蘇小姐會幫你們兜底。”
四人呈楔形陣慢慢靠近古窯,腳下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響,在寂靜裡格外刺耳。蘇晴走在冷軒側,左手悄悄攥住他的袖口——不是害怕,是剛才應能量時,察覺到冷軒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半拍。知道,古窯對冷軒來說不只是約戰地點,更是和他父親冷峰的過去有關聯的地方。
“當年我爸追查黑玄會時,最後一次發訊息就是從落霞谷附近。”冷軒像是看穿了的心思,低聲說道,手電柱突然停在窯門左側的一塊凸起的青石上,“你看那裡。”蘇晴順著柱看去,只見青石上刻著個指甲蓋大小的符號,紋路扭曲,像是隨手劃的,但若仔細看,能發現和冷軒警服袖口繡的“懸鏡”符號有幾分相似,只是多了個玄鳥展翅的弧度。
“這是……冷叔的記號?”蘇晴的掌心猛地發燙,青銅本源竟和那符號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冷軒已經蹲下,指尖輕輕過青石表面,那符號的刻痕裡還殘留著一極淡的金——和他的守護者印記能量同源。“是我爸的‘安全符’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,“小時候我翻他的筆記本,見過這個符號,他說只要看到這個,就說明是自己人,或者是安全的落腳點。”
小李和小王對視一眼,都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,給兩人留出空間。蘇晴看著冷軒專注的側臉,月落在他的睫上,投下細碎的影。從認識到現在,很見冷軒流出這種脆弱又堅定的神,就像當年在顧氏祖墳,他看到父親刻的玄鳥紋時一樣。“冷叔既然留下這個,說明他當年也來過這裡,而且這裡是安全的。”輕聲安,指尖了冷軒的手背,“我們進去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他留下的線索。”
冷軒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緒,站起將手電調亮:“小李守在門口,一旦有況就發訊號彈;小王跟我們進去,保持三米距離。”他推了推窯門,石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道,一混雜著陶土和腐黴的氣味湧出來,其中還裹著淡淡的邪化能量,像毒蛇的信子,舐著每個人的鼻腔。
蘇晴立刻抬手,掌心綠化作一道半明的屏障,擋在三人面前:“邪化能量濃度不高,但持續吸會影響判斷力。”率先邁進門,腳剛落地就頓了一下——地面不是尋常的泥土,而是鋪著青石板,石板隙里長滿了墨綠的苔蘚,卻在中間踩出了一條新鮮的路徑,顯然最近有人頻繁出。
窯比外面更黑,只有頭頂破損的窯口進一點月,照亮了佈滿裂紋的窯壁。冷軒的戰手電在四周掃過,突然停在左側的牆壁上:“你們看這個。”眾人看過去,只見牆上刻著麻麻的紋路,和蘇晴手裡的玄鳥鏡殘片紋路相似,只是更加雜,像是有人在模仿著雕刻,卻不得其法。
“是影主的人刻的。”蘇晴走近牆壁,指尖輕輕紋路,青銅本源傳來一陣刺痛,“這些紋路是強行刻畫的,沒有青銅能量支撐,反而吸收了周圍的邪化能量,變了簡易的干擾陣。”掌心綠一閃,順著紋路遊走,那些雜的紋路瞬間像被點燃的引線,冒出黑煙,然後徹底消散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彩!
小王看得眼睛都直了,低聲嘆:“蘇小姐這本事也太神了,比總部的破能儀還好用。”蘇晴笑了笑,沒說話。只有自己知道,這不是本事變神了,是和青銅本源的聯絡越來越深,就像外婆說的,蘇家人和青銅脈是同同源的,這些紋路在眼裡,就像醫生看病人的脈搏一樣清晰。
往裡走了約莫五十米,窯突然變寬,形一個圓形的空間,地面中央有個早已冷卻的窯坑,裡面堆著些破碎的陶片。蘇晴彎腰撿起一片,陶片邊緣還帶著新鮮的斷痕,上面刻著個扭曲的“影”字——是夜梟員的標記。“他們在這裡燒過東西。”將陶片遞給冷軒,“看斷痕,最多三天前燒的。”
冷軒接過陶片,指尖挲著上面的刻痕,眉頭皺了起來:“是邪化瓷片。皮影客的皮影需要邪化能量驅,這些陶片應該是他用來補充能量的。”他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,側耳聽著什麼。蘇晴也立刻屏住呼吸,除了眾人的呼吸聲,窯深約傳來一陣“咿呀”的聲響,像是老舊的琴絃被撥,又像是某種樂在演奏。
“是皮影戲的調子。”冷軒的聲音沉了下來,戰手電的柱直指窯深的黑暗,“我小時候在鎮上看過皮影戲,就是這個節奏。”那聲音越來越清晰,伴隨著“咚咚”的鼓點,還有一個沙啞的唱腔在哼唱著什麼,歌詞模糊不清,卻著一說不出的詭異,聽得小王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“不對勁,這聲音是從窯心傳來的,但窯心應該是實心的才對。”小李從門口跟了進來,手裡的能量槍對準聲音來源,“冷隊,我剛才在門口觀察,古窯的結構應該是‘一主兩副’,我們現在走的主窯,盡頭是封死的,怎麼會有聲音?”
蘇晴往前走了兩步,掌心的綠再次亮起,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蔓延。這一次,清晰地應到,聲音背後有一強大的能量波,不是邪化能量,而是和玄鳥鏡同源的青銅能量,只是被層層邪化能量包裹著,像裹在汙泥裡的金子。“有暗門。”肯定地說,“青銅能量是從暗門後面傳出來的,皮影客在用皮影戲掩蓋開門的機關聲。”
冷軒點點頭,示意小李和小王守住兩側,自己則和蘇晴慢慢靠近聲音來源。越是往前走,那皮影戲的調子就越清晰,唱腔裡的詞也能聽清幾句:“玄鳥歸,青銅開,鏡心碎,故人來……”蘇晴的心跳突然加快,這歌詞和外公筆記裡寫的“玄鳥紋現世,青銅脈開”驚人地相似,顯然不是隨便唱的。
走到主窯盡頭,冷軒用手電仔細掃過牆壁,果然發現有一塊青石板的比周圍略淺,邊緣有細微的隙。石板上刻著一幅完整的皮影戲圖案,一個手持青銅鏡的人影,正對著一座古窯跪拜,圖案下方有個凹槽,形狀和蘇晴懷裡的玄鳥鏡殘片一模一樣。
“是機關。”蘇晴剛要掏出玄鳥鏡殘片,就被冷軒拉住了。他指了指石板上方的一個小孔,孔裡約有狀出,在月下泛著淡淡的黑。“是皮影。”冷軒的聲音得極低,“他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,所以在機關上裝了陷阱,只要一石板,皮影就會出來。”
蘇晴皺了皺眉,掌心綠輕輕一彈,一道細如髮的綠向那個小孔。只聽“滋”的一聲輕響,小孔裡冒出一黑煙,皮影被綠燒斷,掉在地上化作灰燼。“搞定。”衝冷軒笑了笑,掏出玄鳥鏡殘片,對準石板上的凹槽按了下去。
殘片剛嵌凹槽,石板就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緩緩向開啟,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通道。通道里的皮影戲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沙啞的笑聲,從通道深傳來:“蘇小姐,冷隊,既然來了,就進來坐坐吧,我為兩位準備了一份大禮。”
是皮影客的聲音!小李和小王立刻舉起能量槍,就要衝上去,卻被冷軒攔住了。“別衝。”他看著通道里漆黑的深,那裡瀰漫著更濃的邪化能量,卻也有一越來越強的青銅能量在跳,“他想引我們進去,我們就進去,但要步步為營。”
蘇晴走到冷軒邊,將玄鳥鏡殘片握在手裡,綠在兩人周形一道防護罩:“他的目標是玄鳥鏡和我的青銅本源,只要我們不分開,他奈何不了我們。”轉頭看向小李和小王,“你們守在暗門外,一旦聽到槍聲,就立刻進來支援,記住,不管看到什麼幻象,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,跟著能量應走。”
chapter_()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