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不行，來暗的。
周老爺花重金，從林家染坊挖了個學徒。十七歲的小夥子，阿福，家裡窮，母親生病需要錢。
“只要拿到林家染料的完整配方，”周管家許諾，“一百兩銀子，夠你娘治病，還能娶媳婦。”
阿福猶豫了一夜，答應了。
他確實聰明，在染坊幹了兩個月，把流程記得七七八八。原料配比，理順序，溫度時間……雖然不懂原理，但照做能做出差不多的東西。
拿到配方，周家連夜試製。
三天後，周家布莊推出“新品”——“周家染”，、質地、固，都和林家布很像。
價格還便宜一兩。
“小姐，”陳師傅氣得鬍子發抖，“阿福那小子……叛徒！”
林清月卻很平靜：“配方他拿走了？”
“拿走了！我親眼看見他記在小本子上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清月笑了，“我還怕他記不全呢。”
陳師傅愣住：“小姐，您……”
“陳師傅，”林清月說，“咱們的配方，有兩個版本。你教給學徒的，是簡化版。真正的核心，在我這兒。”
早就防著這一手。教給工人的配方，缺了關鍵一步——糖鹼還原。只用發酵還原，和固會差一截。
周家拿到的，正是這個簡化版。
“讓他們仿。”林清月說，“仿得越像越好。”
周家確實在全力仿製。新布上市，宣傳鋪天蓋地：“周家染，品質不輸林家，價格更優！”
頭幾天，銷量不錯。畢竟便宜，外觀也像。
但很快，問題暴了。
顧客買回去，水洗。第一次洗，掉嚴重。第二次洗，變暗。第三次洗，己經看不出是“染”了。
投訴蜂擁而至。
“什麼染！比普通布還不如！”
“退錢！”
“周家騙人！”
周家布莊被退貨的顧客圍得水洩不通。周老爺親自出面安，答應退貨，答應賠償，但信譽己經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