翦（三）
笙和陸析同坐在雲端，閒閒地看著下方太城郊外，奉天的兵馬緩慢行進。
天空驟然變暗，飄來一陣灰濛濛的霧。奉天大軍與太城近在咫尺，可這場離奇大霧遮蔽了行進的方向，使他們迷失在朦朧的世界裡。
陸歸年第一次作為副將跟隨兄長征戰，他沒有經歷過討伐玄鳥的前次戰役，心裡打起退堂鼓。
眼下場景很難不會被聯想起，是玄鳥神靈作祟。
奉天隊伍中的一些人開始恐慌。
陸徵年由於天生弱，不宜打頭陣，只在後方負責排兵佈陣。年輕的陸歸年打頭陣，駕馭一頭青牛，提起一把沈重的青銅長矛，走到了隊伍的最前列。
此時正值冬夜。寒霧在他的皮結冰霜，攥著長矛的手不能掩在袖子裡，被凍得紅脹麻木。
陸歸年刻意迴避不適的覺，強行將注意力把控在戰況中。他冷靜地觀察附近樹木山石，依稀辨出道路。
這多虧了他先前曾繪製過的玄鳥地形圖。
作為玄鳥公主子的暗者，陸歸年心考察過玄鳥的地形風土，為他的心悅的姑娘繪製玄鳥永珍圖，用以緩解的思鄉結。
陸歸年記得玄鳥國每一種禽鳥聲，聽見周圍傳來悉的鳥鳴聲，細聽著像是遷徙的大雁。
“大雁冬季南遷，鳥飛往的方向便是南方。” 陸歸年藉由著這兩點，很快掌握了位置和方向，隊伍加速前行著。
迷霧裡突然殺出不士兵，應該是從宮城之中派遣出來的，但好在只有前方的敵兵，後路似乎沒有新的支援，他們只消應付眼前的猛烈攻擊。
滿是濃霧的天空中，突然一隻疾飛的火鳥，那鳥飛速下墜，過陸歸年的肩膀，劃破他的襟，然後變無數只燃燒的火箭，落在後方的草垛裡。
草垛裡燃起火焰，但由於天氣寒冷，那火焰沒持續多久便消失了。
奉天士兵們開始產生恐慌，原本勢均力敵的趨勢，變得一方逐漸弱勢。
陸歸年見狀，反而喜悅地稱道：“這是天道降下的吉兆。先王征討玄鳥時，也曾遇到過火神降臨，隨後不久便攻陷了太城。”
戰士們回想過去是有這麼一齣，應該是吉兆，隨即士氣大漲，很快恢覆了戰局。
在雲端觀戰的笙不由得一怔，太城才是鳥守護的城池，這分明是玄鳥神靈的威脅警告，竟然被指鹿為馬奉天的祥瑞。
“解釋權歸天道所有。”笙譏笑道。
陸析誠然點頭，的確是為了鼓舞士氣在胡謅，但他眼下的景不對。前世他隨兄征戰時，並無遇到火鳥襲擊。
他左右觀著。笙也覺察出他的不對勁，跟著他左顧右盼，定睛時瞧見了一片形狀奇特的雲朵，正籠罩在宮殿上方。
笙駕雲過去，離近後看見大片的雲朵裡藏著一位神仙。
子抬頭，與笙和陸析兩人視線對上，毫沒有被抓包的慌，氣不打一出來地斥責道：“你們莫要多管閒事！”
笙道：“玄鳥和奉天遲早都要打一架，即便沒有陸歸年嫁娶的名頭，他們也有別的名頭。這天下，只能有一個主子。”
陸析在心裡默默認同。
說話之際，下方的宮殿裡傳來異，奉天人已經殺了宮廷。子參果真如子所說，本沒打算反抗。他自己一個人手無寸鐵地出來，似乎只想要和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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