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凡人之軀窺探天命
整整一個時辰。
朱棣在說，姚廣孝在聽。
大殿之，只有朱棣那抑著極致恐懼與激，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在迴盪。
姚廣孝靜靜地聽著，一言不發。
但他的臉，卻隨著朱棣的講述，變得越來越白。
他額角的冷汗，也從最開始的細汗珠，漸漸匯聚流，順著他乾瘦的臉頰，落下來，浸溼了他黑的僧袍。
當朱棣終於講完，整個人都像虛了一般，癱坐在團上時。
姚廣孝，終於了。
他猛地探過子，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臂，用一種近乎質問的語氣，連聲問道：
“陛下！你懷疑......你懷疑太祖皇帝，尚在人間？！”
“你懷疑，在那座小院之中的，就是太祖？！”
不等朱棣回答，他自己便立刻駁斥道：“這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姚廣孝的緒顯得有些激，他站起，在大殿中來回踱步，一邊走，一邊飛快地說道：
“當年，太祖殯天，貧僧就在欽天監，親眼看著代表帝星的紫微星隕落！貧僧親自卜過卦象，確確實實，是壽元已盡之兆！絕無半分虛假！”
“後來，建文登基，召集天下藩王京弔喪。我等亦是多方驗證，派人暗中查探，確認太祖確實已經大行，這才敢讓你冒險赴京！”
姚廣孝的語速越來越快，邏輯卻無比清晰。
“陛下，你試想！倘若當年太祖只是假死，倘若他老人家尚在人間。你我，安敢行‘靖難’之事？！靖難之役，本就無從發！我們是在造誰的反？造太祖的反嗎？！”
邏輯嚴，扣。
史實鑿鑿，不容置疑。
朱棣癱坐在地，他何嘗不知姚廣孝所言，句句是實？
當年的每一個步驟，都經過了的計算和反覆的確認。
確認太祖已死，是他們敢於起兵的，最本的前提！
可是......
可是書房裡，那悉的筆跡！
那獨屬於父皇的霸道氣息！
可是門裡，那雙讓他永世難忘的眸！
可是那天地示警，那彷彿連老天都在恐懼的異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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