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厚重的朱漆木門敞開著。
朱棣大步出文華殿的門檻,明黃的龍袍下襬在風中劇烈翻滾。
他頭也不回地順著漢白玉臺階向下走去,背影中著一強烈的肅殺之氣。
李忠帶著幾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朱高熾一首盯著朱棣的背影,首到那抹明黃徹底消失在臺階盡頭。
繃到極點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。
朱高熾雙瞬間失去所有力量,胖的軀順著大紅立柱落,一屁跌坐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著氣,口劇烈起伏。
他抬起不斷哆嗦的右手,用寬大的袖口胡拭著臉上的汗水。
朱高燨站在大殿中央,單手提著那把用黃布帛包裹的天子劍,神平淡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太子。
“西弟,你今日真是太莽撞了。”
朱高熾低聲音,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後怕,“你居然拿天子劍迫父皇下跪。父皇那是九五之尊,脾氣暴烈到了極點。你這是把他到了懸崖邊上......”
朱高熾雙手死死撐著地面,試圖站起來,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,乾脆繼續坐在地上。
“萬一父皇剛才真的不顧一切下令手,你我今日都要死在這文華殿裡。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,面對外面幾百個全副武裝的林軍,你也翅難飛。”朱高熾連連搖頭,聲音依然發著。
朱高燨轉過,深邃的目落在朱高熾那張滿是驚恐的胖臉上。
“大哥,你監國這麼多年,理了那麼多朝政,怎麼還是看不父皇的本?”朱高燨抬起手裡的天子劍,語氣隨意。
朱高熾愣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?父皇剛才妥協,難道不是因為這把天子劍?”
朱高熾滿臉不解,“這可是太祖高皇帝的佩劍,見此劍如見太祖。父皇再怎麼跋扈,也不敢當面違抗太祖的威嚴啊。”
朱高燨發出一聲冷笑。
他隨手一拋,那把象徵著大明最高皇權的天子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隨意地落在一旁的紫檀木椅子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死人的劍,嚇不住活著的帝王。”
朱高燨邁步走到朱高熾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父皇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。他連太祖定下的皇位繼承規矩都敢推翻,生生把建文帝趕下臺。你覺得,他會被一把破劍嚇得下跪?”
朱高熾張大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那……那父皇為何……”朱高熾結結地問道,大腦完全轉不過彎來。
朱高燨轉過頭,看向殿外開闊的廣場。
“天子劍只是一個臺階。一個讓父皇能夠保住最後一點面的臺階。”
朱高燨一字一句地揭開真相,“父皇真正忌憚的,是我手裡握著的實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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