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伏在地上，後背早己溼。
朱棣那一句“你跟了朕多年了”，聽著不重，卻讓他心口發。
他伺候朱棣多年，太清楚這位皇帝的脾氣。
怒火擺在臉上，未必最危險。
真正危險的，是這般低聲問話。
李忠不敢抬頭，額頭著地磚，聲音得極低。
“回皇上，奴婢自靖難之前便跟在皇上邊，己有二十餘年。”
朱棣坐在案後，目沉沉落在他上。
“二十餘年。”
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案，聲音一下一下落在殿中。
“那你該知道，朕最厭什麼。”
李忠嚨發乾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
朱棣盯著他：“說。”
李忠不敢遲疑。
“皇上最厭邊人有二心。”
殿幾個小太監連頭都不敢抬。
錦衛伏在一旁，子繃得極。
朱棣沒有立刻發作，只是冷冷看著李忠。
“那你方才替老西說話，是不是有二心？”
李忠心頭一，立刻重重叩首。
“奴婢萬死！奴婢絕無二心！”
朱棣冷笑一聲。
“絕無二心？”
李忠額頭磕在地上，聲音己經帶了些急。
“奴婢說晉王殿下收下元靈，是為陛下遮掩，並非替晉王殿下開。奴婢心裡只有皇上，若有半句虛言，願千刀萬剮！”
朱棣沒有說話。
殿裡靜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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