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馨見時歡態度客氣又疏離,一時沒好再多糾纏,只能強撐著溫順的笑容,一邊拭著咖啡杯,一邊狀若隨意地搭話。
“時歡,你也在M國留學嗎,好巧。”
刻意加重了“留學”兩個字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攀比。
是靠著學校稀有的換生名額,好不容易在開學前爭取到出來的機會,一路省吃儉用,還要打工,過得辛苦又拘謹。
可眼前的時歡,一氣質矜貴,著緻,眉眼間都是從容不迫的底氣,一看就是家境優渥,輕輕鬆鬆就能出來留學的型別。
憑什麼?
文馨指尖暗暗收,心底那點嫉妒像藤蔓一樣悄悄蔓延。
同樣是生,憑什麼時歡就能活得這麼耀眼,而卻要在這裡低聲下氣打工。
時歡將細微的神變化盡收眼底,面上卻依舊溫和,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,剛過來不久。”
文馨咬了咬下,不甘心地又追問:“那你是哪個學校的呀?也是……換生嗎?”
刻意提起換生,無非是不死心,想確認,對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樣,靠著名額才出來的。
如果是,那心裡還能平衡一點。
時歡抬眸看,眼尾輕輕一彎,笑意淺淡卻帶著無形的距離:“不是。”
簡單兩個字,輕描淡寫,卻首接打碎了文馨那點可憐的攀比心。
不是換生,那就是自費留學,家境優渥,毫無力。
文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心底的嫉妒更濃,卻又不敢表現出來,只能低下頭,假裝忙碌:“這樣啊,那真的好的。”
時歡懶得拆穿那點小心思,只淡淡開口:“給我一杯拿鐵,謝謝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文馨慌忙回神,下心底的酸與不甘,低頭開始製作咖啡。
只是那微微抖的指尖,早己暴了並不平靜的心。
時歡安靜地站在原地,目平靜地看著。
文馨這點小心思,在這位資深快穿攻略者面前,實在太過淺顯。
自卑、敏、攀比、嫉妒,又不敢明正大表,只能藏在心底暗自較勁。
這種對手,連讓認真的資格都沒有。
很快,咖啡做好。
文馨將杯子推到面前,聲音低低的:“你的咖啡好了。”
時歡拿起咖啡,指尖輕叩桌面,算是道謝,語氣依舊疏離有禮:“謝謝,你忙吧。”
說完,轉走向靠窗的位置,姿優雅,步履從容,每一步都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耀眼。
文馨站在吧檯後,死死盯著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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