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校園的梧桐葉在秋風中簌簌作響,鋪了一地金黃。
下課鈴聲剛響過沒多久,教學樓裡湧出水般的學生。
林棟哲等在樓下,背靠著糙的樹幹。
他微微側著,傷的右半邊臉下意識地偏向樹幹影一側,左手無意識地蹭了蹭破皮的角,又覺得這作太刻意,乾脆放下手,但下頜線不自覺地微微繃,著一不自然的僵。
那抹新鮮的青紫和破口,在午後的下其實很難完全掩飾。
遠遠地,他就看到時歡抱著兩本書,和幾個生一起從教學樓走出來。
今天穿了件淺藍的圓領,搭配著深的長,長髮順地披在肩後,秋日的給周鍍上了一層和的暖。
正側頭和同學說著什麼,角帶著淺淡的笑意,眼神清澈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學生氣的鮮活。
林棟哲心裡那點因為打架和與莊家徹底決裂帶來的鬱和疲憊,在看到的瞬間,似乎被這秋日午後的和的影驅散了大半。
他首起,朝揮了揮手。
時歡也看到了他,和同學道別,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。
但就在走近看清他臉的瞬間,角那點淺淡的笑意倏地消失了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,腳步也停了下來。
快走幾步到他跟前,仰起臉,目首首地落在他傷的角和顴骨上。
“臉怎麼了?”
出手,指尖在即將到他傷口時又停住了,只是虛虛地懸在那裡,眉頭皺得更,“跟人打架了?”
林棟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,和眼中清晰的擔憂,心裡最後那點因為莊家而起的憋悶,忽然就化開了,變一種帶著暖意的熨帖。
他抓住懸在半空的手,輕輕握了握,又鬆開,咧了咧想笑,卻牽了傷口,疼得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沒事,一點小傷。”
“是莊圖南,莊筱婷哥。中午在大堵我,為筱婷的事,說了幾句,沒忍住,了手。”
他三言兩語把事概括了,語氣平靜,沒帶太多緒,只是陳述事實。
“莊圖南?”
時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眼神里的冷意更甚,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, 出一個毫不掩飾的、帶著譏誚和厭煩的表,“他們莊家還真是……沒完沒了了?”
如果說之前對莊筱婷是覺得可悲又有點煩人,現在對莊家兄妹,尤其是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手的莊圖南,印象是徹底跌到了谷底,甚至帶上了清晰的厭惡。
“算了,不提他們了,掃興。”
林棟哲不想讓莊家的人破壞此刻的心,他重新牽起時歡的手,岔開話題,“走,吃飯去,死了。你想吃什麼?一食堂今天好像有紅燒排骨?”
時歡被他拉著往前走,目卻還停留在他傷的側臉上。
走了幾步,忽然用力拽了他一下,迫使他停下腳步,面對自己。
“先去校醫院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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