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洲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盯著那張報告,像是盯著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。翕了幾下,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周明遠手拿過報告,仔細看了一遍,然後放下,清了清嗓子。
“姜士,這份材料的來源我們需要核實。在沒有確認其合法的前提下,它不能作為證據使用。”
“當然。”我笑了笑,“所以我還準備了其他東西。”
我又出一沓材料推過去。
“這是沈硯洲和宋清晚在過去兩年的酒店住記錄,一共四十七次。其中三十五次是在本市,十二次是在外地。每次都是以夫妻名義登記的,酒店監控錄影我也調取了一部分,可以證明他們確實是同住一間房。”
“這是沈硯洲為宋清晚購買珠寶、、奢侈品的消費記錄,總計金額超過三百萬元。這些錢全部出自沈硯洲的個人賬戶,屬於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“這是宋清晚的鄰居證言,證明沈硯洲每週至去住的地方三次,經常過夜。
鄰居們以為他們是夫妻,宋清晚也對外稱沈硯洲是丈夫。”
“這是宋清晚兒的出生證明,父親一欄寫著沈硯洲的名字。”
我把最後一張紙放在最上面。
“以及,這是沈硯洲和宋清晚在去年七夕節的合影。照片上,宋清晚的手上戴著一枚鑽戒,這枚鑽戒的購買記錄顯示,沈硯洲是在同一時間買了兩枚同款的。一枚給了宋清晚,另一枚——”
我出左手,無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“另一枚給了我。我們的結婚戒指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。
沈硯洲的表從震驚變了恐懼。
是的,恐懼。
這個男人終於意識到,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哭哭啼啼的妻子,而是一個手握利刃的敵人。
“姜晚。”他的聲音在抖,“你查了我多久?”
“一年零三個月。”我說,“從你第一次在書房接那個人的電話、以為我在樓下聽不到的時候開始。”
他閉上了眼睛。
周明遠翻了翻材料,面凝重。他轉向沈硯洲,低聲說了幾句什麼。沈硯洲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“姜士。”周明遠轉向我,“我的當事人願意就財產分割問題重新談判。您提出的條件是什麼?”
我把林知夏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推過去。
“第一,龍灣的別墅歸我。第二,沈硯洲名下公司的百分之十五份歸我。第三,沈硯洲必須在朋友圈置頂道歉宣告,容由我擬定,保留至三十天。第四,宋清晚必須在十日從公司離職,並且不得以任何形式獲得沈硯洲或其關聯公司的任何補償。
”
周明遠看完協議書,臉很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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