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那條紅子走出商場的時候,門口的保安多看了我一眼。
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,而是單純地覺得好看。
我衝他笑了笑,他也笑了。
你看,這個世界還是很溫暖的。
陌生人之間的善意,有時候比婚姻裡的承諾更可靠。
離婚後的第十五天,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是沈硯洲的助理,小周。
“姜姐,你最近還好嗎?”小周的聲音有點張。
“好的,怎麼了?”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什麼?”
“沈總跟宋小姐的事,我其實一直都知道。沈總讓我訂機票、訂酒店、安排行程,我全都做了。我那時候覺得這是我的工作,我不該多管閒事。但現在我才知道,我做的那些事,對你造了多大的傷害。”
我握著手機,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小周,你不用道歉。你是沈硯洲的員工,你聽他的安排是應該的。真正應該道歉的人,是他。”
“可是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小周的聲音有點哽咽,“姜姐,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你對每個人都那麼好,對沈總更好。他不值得你對他那麼好。”
“謝謝你,小周。”我說,“但我不需要別人替他覺得不值。我自己已經覺得不值了,這就夠了。”
掛了電話,我站在臺上,看著遠的天際線。
城市的風景很,夕把天空染了橙紅,像一幅油畫。
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:如果當初沒有嫁給沈硯洲,我會是什麼樣的人?
也許我會為一名律師,在法庭上槍舌劍,為當事人爭取權益。也許我會去創業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也許我會一個人旅行,去很多很多地方,見很多很多人。
但無論如何,我會是姜晚。
不是誰的妻子,不是誰的兒媳,不是誰的附屬品。
只是姜晚。
而現在的我,正在為那個姜晚。
雖然晚了三年,但總比永遠不開始要好。
我拿起手機,開啟了朋友圈。
沈硯洲的那條道歉宣告還在置頂,點贊數已經破百了。評論裡有同的,有看熱鬧的,有勸和的,有罵他的。他一條都沒回。
我猶豫了一下,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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