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驚鴻的目的地明確,循著蘇暮雨等人的氣息,便追了上去。
荒郊野嶺,霧氣瀰漫。
一座破敗道觀孤零零立在山坳間,牆皮斑駁,蛛網佈,著幾分森詭異。
慕雨墨伏在房頂瓦礫之上,凝神警戒。
忽聞馬蹄聲由遠及近,抬眼去,正是蘇暮雨與一位紅子聯袂而來,當即斂聲屏氣。
“頭!頭!你可算來了!”丑牛也瞧見了蘇暮雨的影,興地從房頂一躍而下,腳步急切,“大家長那邊好像出了些問題,神醫呢?神醫帶來了嗎?”
“喂!我這麼大一個活人站在這兒,你眼睛可是有疾?”白鶴淮被徹底忽略,俏臉一沉,語氣裡滿是不爽。
丑牛愣了愣,目落在白鶴淮上,見年紀輕輕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俏,不由得滿臉震驚:“這……這位姑娘便是神醫?”
白鶴淮今日己是第二次被人質疑,救治的興致瞬間消散大半,轉就要走:“不是,告辭。”
“姑娘莫怪。”蘇暮雨連忙上前阻攔,又對丑牛解釋道,“這位是神醫的弟子,此番是代師前來,為大家長診治病。”
他將下駿馬由丑牛看管,轉而對白鶴淮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姑娘,裡面請。”
道觀院空無一人,塵埃厚積,腳踩上去簌簌作響。
霧氣順著破損的門窗湧,與殿的昏暗織,到都黑沉沉的,看不清全貌。
白鶴淮這空曠死寂的道觀之中,卻莫名覺得,黑暗裡彷彿有無數雙眼睛,正死死盯著自己,讓渾不自在。
“哎,等等!”白鶴淮手想去拉蘇暮雨的袖,語氣帶著幾分忐忑,“我覺得這裡面不對勁,好像有鬼!”
蘇暮雨察覺到的作,形不聲地向旁挪了半步,避開了的,聲音平靜:“姑娘莫怕,有我在。”
說罷,他率先邁步,帶著白鶴淮穿過主殿,繞了幾蛛網遍佈的迴廊,最終停在一間偏房門前。
偏房兩側,立著兩名著青的執劍人。
一人覆著猙獰的馬面面,一人覆著兇悍的虎面面,劍柄之上,分別刻著“午”“寅”二字,正是暗河十二監中的午馬、寅虎。
二人見蘇暮雨到來,神恭敬,齊齊躬行禮,側讓開了通路。
白鶴淮隨蘇暮雨後,踏了偏房。
房無比昏暗,僅點著三白燭,跳的燭火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端坐在屋中央的竹椅之上,形略顯佝僂,卻自有一迫人的氣勢。
“大家長。”蘇暮雨上前一步,躬行禮,語氣恭敬。
慕明策雖面虛弱,眉宇間難掩疲憊,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,彷彿能穿人心。
他的目在白鶴淮上審視良久,忽然笑了,那銳利的眼神在瞬間化為幾分溫和,竟帶著一久違的暖意。
“上次見你的時候,你還是個流著鼻涕的髒丫頭。”慕明策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幾分追憶。
白鶴淮毫不怕這位暗河大家長,反而挑眉笑道:“我上次見大家長時,您還是個隨時準備拔刀的殺神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