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周寧看了兩眼就和海豚一起調頭前往南極。
往南沒多久，還沒進德雷克海峽時，它們遇到一隻巨大的鯨魚。
整個鯨大概有一輛半掛那麼大，頭部和下顎有好多白的大大小小的圓形的突起。是黑的，在肚皮上有一小塊白。
周寧在北半球的時候，還沒見到過長這樣的鯨。
這隻鯨好像好奇心重的，跟著一艘人類的遊船在慢慢地遊。
“豚老師，你知道這是什麼鯨嗎？”周寧看向海豚。
海豚果然無所不知，介紹道：“這是南脊鯨。”
咦？這名字怎麼和海豚的這麼像！
一個南脊鯨，一個南脊海豚，周寧忍不住猜測：“你們是親戚？”
海豚搖搖頭：“只是因為我沒有背鰭，看著會讓人覺得像鯨罷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周寧又好奇道：“那它頭上那麼多白的包是什麼？”
海豚耐心解釋：“那不是包，是它們上的皮繭，上面居住著上百萬只以鯨魚的皮碎屑為食的鯨蝨，你看到的白其實是鯨蝨的，皮繭本是黑的。”
噫——
聽到上百萬只鯨蝨的時候，周寧想象一下都難到齜牙咧。
看周寧好像興趣的，海豚繼續介紹：“哦對了，它還是世界上睪丸最大的，每個大約有半噸。”
我靠？
周寧換算了一下，現在差不多是五十公斤，也就是說，十個差不多和人家的一個蛋差不多大。
這個半掛一樣大的大鯨魚，就這樣在它的車廂裡面一左一右各拉著十隻海豹那麼大的睪丸，在海洋裡航行嗎……
真是深藏不呢……
周寧正嘆著，卻聽見海豚低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：“它們富含鯨油和鯨鬚，對人類來說經濟價值高；遊速慢，容易被人類追捕；被捕後漂浮在水面，便於人類回收。而且好奇心重，甚至會主靠近捕鯨船。所以在商業捕鯨時代，人類覺得它們是對的、合適的捕獵件。你猜它們的英文名是什麼？”
海豚毫無地吐出兩個單詞：“Right Whale。”
Right Whale，字面上的意思就是：對的鯨。
人類真該死啊，周寧想，不僅捕鯨，還用這種完全站在人類利益角度的詞去為它們命名，就好像它們只是一種天然屬於人類的資源，而不是值得尊重的生命。
自從為海豹之後，人類這個種真的讓周寧覺得心很複雜。
有時候覺得人類真好啊，有時候覺得人類真偉大啊，但像現在一樣覺得人類真該死的時候也不在數。
比起周寧的憤憤不平，反倒是原生海洋生海豚要比周寧淡定得多：“但人類的反思能力也是驚人的，他們建起了全球的保護網路，無數人也在不計酬勞地為我們這些與人類不相干的野生奔走。他們選擇保留這個名字，選擇首面這一段腥的錯誤，而讓更多人在瞭解到這個名字的來源的時候能喚起對的保護意識，我想這可能也是人類的優點之所在。”
周寧頓時覺得自己好淺，好稚。
一隻海豚能有這麼深刻的認知，周寧能怎麼說呢，周寧當然是折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