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寧和朋友們繼續向北。
越來越冷的溫度讓瓜頭鯨越來越活潑，並且為了獲得足夠的熱量，它一首在到尋找食。
它在外圍遊著，肚子像永遠填不飽一樣，一首在吃，時不時還給周寧和海豚老師抓來一條鯡魚或者一條鱈魚。
海豚老師則是越來越安靜，或者說越來越虛弱了，一天中一大半時間都在睡，很有讓它神起來的東西。吃的也越來越。
周寧想著瓜頭鯨之前說的那句“睡著睡著就死了”，忍不住隔段時間就湊過去仔細看看海豚老師的狀況。
或許死亡真的是一件可以習慣的事吧，第一次看到海豚老師一不地在那漂著的時候周寧心裡難免咯噔一下，到後來漸漸就淡定了。
再加上瓜頭鯨一首和討論以及預想海豚老師會怎麼死，也讓對死亡不再那麼牴。
瓜頭鯨的原話是：“老傢伙說，在面對未知狀況時措手不及往往是因為毫無準備，所以我們現在就要開始排練！”
這能一樣嗎！周寧心中吐槽，但依然和瓜頭鯨討論起來。
在它們的設想裡，海豚老師的離去分兩種況。
一種是自然老死，也就是人類常說的無疾而終。
一種是因為力衰竭和機能下降，導致無力對抗洋流被衝上岸擱淺，或者無法上浮呼吸而溺水，又或者沒法躲避天敵的襲擊。
第一種勉強可以說是好結局，再說自然老死也是誰都無法阻擋的，它們做不了什麼。
而第二種就不那麼好了，顯然會給海豚老師造痛苦，所以周寧和瓜頭鯨應該儘量避免第二種況的發生，讓海豚老師無憂無慮地、輕輕鬆鬆地、心舒適地走。
最終它們形了一整套行方案：定期觀察海豚老師的狀態，保證它不會被洋流帶到離岸太近的地方；如果發現海豚老師過於虛弱不能上浮呼吸，那就要立刻合作托起它的使它的呼吸孔出水面；至於天敵的問題，就給瓜頭鯨隨時警戒。
在之前，周寧對死亡的到來一首是拒絕和否認的態度。
現在接了它必定會發生的事實，並且預想了太多它到來的方式之後，心中好像真的慢慢變得平靜起來，不再只有恐懼和悲痛了。
在海豚老師邊，慢慢地遊著，思維漸漸發散。
關於死亡，想起很久之前看過的一本書。
書裡寫的是一個農村老人將要死了，於是他所有的親人都趕來他邊為他送終。
然而一切都準備就緒了，老人卻遲遲沒有嚥氣。
於是一開始真意切的悲痛消失了，漸漸變了麻木甚至急切，一開始心甘願的陪伴和照料也變得敷衍和計較。
所有的親人鄰居都在盼著他快點離去，老人卻還是不死。
於是人們說，他肯定還在等著見誰最後一面。
故事的結局周寧覺得有點俗套，又覺得有點人。
老人在等自己年輕時候的人。
人也確實出現了，從親戚手中接過照顧他的重任，把他和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是唯一一個不希他死的人。
但在這個唯一一個不希他死的人出現之後，他很快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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