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點想你。”談霄還是說了實話。
“這就很對，”張行川的聲音穿過聽筒，多了一點失真的低沉磁，談霄聽來像他被什麼魅魔附，他在那邊說，“你就應該想我。”
談霄又臉紅了，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容易臉紅，究竟是缺鈣缺鎂還是缺B群維生素。
他對現狀到迷，但其實好像又很清楚。
他問張行川：“我們是在談嗎？這發展是不是有點怪？”
這當然是在談，怎麼還會有這種疑問呢崽崽。
張行川很有耐心，說：“怎麼怪了？”
“截止昨天下午，”談霄說，“我還只拿你當哥哥呢。”
張行川說：“現在就不拿我當哥哥了？”
倒也是。臺上曬得人睜不開眼睛，談霄回了房間裡面。
“哥哥，”他現在是真要睜不開眼了，說，“我要困炸了。”
“那你睡吧。”張行川道，“睡醒了給我發訊息，等我忙完找你去。”
今天這個面是一定要見的，哪怕火星撞地球，哪怕港崩盤，也是一定要見的。
談霄同意，這一點上達共識。
他說：“你別來學校，我去找你。”
張行川晚上沒安排，道：“那就六點多，你來公司等我？”
談霄也不想去公司，他現在對和張行川在這事還有不適應，有點鬼鬼祟祟。
在清大或是問程，和張行川進行一些活，可能和也沒兩樣，對學和工作都失了敬畏心。
“我們外面見吧。”談霄說，“到時候我發位置給你。”
實際見到面的時間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亮馬河的一家餐吧裡，談霄和新認識的一對法國夫妻在聊天，夫妻兩人來中國旅行，不懂中文，英語不怎麼好，談霄的法語也是半吊子，雙方用中英法混合式語言，以及你比劃我來猜，還聊得很投緣。
餐吧線不明亮，談霄又從自己座位挪去和這對夫妻拼桌聊天，恰好背對著口。
張行川進來後，注意力也只停留在了落單的男客人上，找了兩圈才終於發現了談霄。
談霄正和那對法國夫妻聊得熱火朝天，講起他有一次在法國梅斯玩，到埃塞克花園閒逛，在湖邊聽到很大的水聲異響，有隻型很大的黑天鵝踩著水助跑，翅膀舒張得也很漂亮，從距離二十多米的對岸，噗噠噗噠地到了他面前來，還在那片湖上如此來回秀了兩三遍。
這對法國夫妻也只在聖誕季去過梅斯，談霄還反客為主，給人家介紹那裡的夏季藝節，聖埃安大教堂的震撼燈秀如何夢幻。
張行川站在一旁：“……”
黑天鵝展翅，踩水狂奔好幾圈，分明是在求偶。我崽崽怎麼看個鳥都能把公鵝也迷住？
法國夫妻知道談霄是在等人，看這模樣是等的人來了，都笑著示意他看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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