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也生氣了。
歲覺得自己沒有錯,錯的是江淵,就不該問這種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。
小姑娘從小到大沒哄過人。
明明是個和孤兒差不多一樣可憐的小丫頭,卻被教父養出了無比自我又驕縱的子。
江淵居然不主找他,那也不會主找的。
歲走出教學樓。氣呼呼地給宋明安打了個電話:「過來接我。」
語氣直接就是命令,不知道的還以為打給僕人。
宋明安頂著眼下重重的黑眼圈和滿眼的紅,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來。
聲音疲憊,卻下意識放輕:「你在哪?我馬上就到。」
開車從診所到學校的路上,他的腦子都一刻沒有停。
自從知道了卿就是資助自己的人後,他陷了極大的矛盾和痛苦中。
而最終,他意識到,解決方法只有一個,那就是冤有頭債有主。
如果他一開始因為周思文對他的恩惠,而決定包庇他。
那麼知道卿對他的資助之後,兩者便抵消了。
為一個有道德。有責任的醫生,他必須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將周思文送上審判庭。
這段時間,他每天幾乎只睡三四個小時,其餘時間都在收集整理當年的資料。
時間久遠,卿最原始的病歷本又被銷燬,只留下那寥寥幾張。
完整的證據鏈還需要更多的資訊。
而且他懷疑,害者或許不僅僅是卿。
遠遠的,視線裡出現了纖細緻的,正踮著腳尖,歪頭朝他看過來。
他心跳竟是了一拍,只覺得車裡有些悶,打開了窗戶。
看來最近是熬夜久了,再這樣下去,說不定都要猝死。
溫潤優雅的醫生走下車,紳士地幫歲開啟車門。
小姑娘一屁坐在副駕駛上:「何婉那邊理得怎麼樣了?我要去見。」
「基本上沒問題了,」宋明安了眉心,「我打了招呼,找了關係,可以破例讓我們見一個小時的面。」
「才一個小時嗎?」小姑娘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嫌棄。
「已經很不容易了,小祖宗。
「那個神病醫院關押的都是高度危險的神病人,管理程度比監獄還要嚴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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