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影裡,不知何時,多了一道佝僂的影。
那是一個老者,鬚髮皆白,皮乾枯得如同老樹皮,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布,看上去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農。
但趙淵在看到他的瞬間,卻立刻從龍椅上站起,快步走下階,恭恭敬敬地躬行禮。
“皇叔公!”
這老者,乃是趙淵的皇叔公,在如今的趙氏皇族中,除去皇祖山的那群族老之外,便屬其輩分最高!
老者緩緩抬起眼皮,那雙渾濁的眸子,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。他沒有理會趙淵,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窗邊,著鎮北侯府的方向。
“楚擎蒼那個老匹夫,一生殺伐,煞氣沖天,卻也只是個莽夫。楚天龍,青出於藍,踏天象,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但楚家真正的威脅,不是這兩個老的。”老者頓了頓,嘶啞的聲音裡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,“是那個小的。”
“那小子的上,藏著大氣運,更有大恐怖。若任由他長下去,不出十年,這大幹的天,就要換姓了。”
趙淵心頭一凜,急切道:“還請皇叔公示下,朕......究竟該如何是好?”
老者緩緩轉過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詭異的芒,“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,我會去理。”
“是,皇叔公!”
趙淵雖然好奇皇叔公的計劃,但並未多問,不過其一顆心倒是放了下來,有皇叔公出手,必然不會有失。
接下來要解決的便是楚家剩下的那兩個老傢伙了!
隨即,趙淵眼中閃爍著森冷的寒芒。
而在大幹邊疆,大炎皇朝的車輦,氣氛抑得可怕。
炎無雙盤膝而坐,吞服了數枚療傷聖藥後,蒼白的臉終於恢復了一。但他眼中的怨毒與屈辱,卻愈發濃烈。
“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了!”他聲音冰冷,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老太監。
老太監眼觀鼻,鼻觀心,低聲道:“殿下,那楚天龍乃是天象境強者,我們......”
“天象又如何?!”炎無雙猛地睜開眼,厲聲喝道,“天象就能讓我大炎皇室面掃地?天象就能讓我空手而歸,淪為整個東域的笑柄嗎?!”
“父皇命我前來取回靈王殘圖,我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,還有何面去和我大哥爭奪太子之位?!”
老太監嘆了口氣:“那殿下的意思是?”
炎無雙角勾起一抹狠的弧度,直接在老太監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老太監聽完,那張老臉瞬間變,失聲道:“殿下!這......”
不等老太監說完,炎無雙便冷冷地喝道:“照我說的去做,此仇本殿下必須報!靈王殘圖也一定要得到!”
......
龍家府邸,燈火通明。
議事大廳,龍家家主龍戰。徐家家主徐震。楊家家主楊雄,以及武家家主武烈,四位跺跺腳,整個大幹都要抖三抖的大人,此刻卻是個個面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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