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方跟他在一起了。他帶著方回家，在裴敘言面前牽他的手，看裴敘言的表。裴敘言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上樓了。他站在客廳裡牽著方的手，心裡湧上一種從未有過的快。
他贏了。贏得這樣徹底。
再後來，他發現自己可能不是同。那是他們在一起一年後，他試著看了一些男男av，想學著更進一步。結果居然給看吐了。他蹲在廁所裡對著馬桶乾嘔，心裡慌得要命。
但他不想承認，也不能承認。承認了，就等於自己是個混蛋。是個故意搶大哥人的垃圾。
他瞞了真相繼續跟方在一起。而且方很好哄的，只要他說幾句好話，方就會理解，也很懂事，從來不查他的手機，不問他去哪兒，不催他回家。他發現有這樣的男朋友也太省心了，他忙的時候，這人就自己待著，從不抱怨。
他越來越覺得，這個男朋友追得值。而且吳曼凝明顯是真的喜歡方。
至於後來他跟人上床，最初是因為喝醉了，醒來之後發現邊躺著個的，他驚慌過後反而鬆了口氣，因為這證明他是正常的男人。
但他也不想跟方分手，那幾年對他來講，最爽就是帶著方回家看裴敘言退避三舍的樣子，甚至後面直接躲出了國，這種快簡直比什麼都爽，再也不用看見那張聖父臉，不用聽別人如何如何地誇獎他那完無缺的大哥。
於是他找了個理由，說他有厭惡症，不能太親近只能柏拉圖。方信了。
工作原因，他在外面的時間越來越多，想要約個炮也越來越容易，上趕著的太多，不用費功夫，也不用負什麼責任，他越來越覺得，這種日子好的。家裡有人等著，外面有人陪著。方老實人，不會鬧不會查崗，更不會哭著問他為什麼不回家。
他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，他是真的有打算和方去國外領證的，真不是騙人，可直到錢曉……裴昭華坐在雜間裡，捧著方給他做的手賬，悔得不能自己，為什麼那麼順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？如果方肯回到他邊，是不是有可能會回到從前？生了這麼久的氣，對他又打又罵的，這氣也該消了吧？
酒混著緒猛然衝上了頭，他把手賬寶貝似的抱在懷裡，掏出手機，給馬蓓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？”馬蓓的聲音含糊，顯然被吵醒了。
“姐，方住哪兒？”
馬蓓沉默了幾秒。“昭華，你喝酒了？”
“我問你方住哪兒！”
馬蓓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逸景庭，2座13樓。哪一戶我不知道。”
裴昭華掛了電話，站起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。他只是想見方。想跟他說說話，想看看他的臉，想問他過得好不好。也許看見自己現在的慘樣，方會心，他也能把方哄回來。以前每次吵架，他都能把方哄回來。
他出了門，打了輛車，往逸景庭開。
*
十一點來鍾，口罩漁夫帽的裴昭華站在逸景庭13樓，看著左右兩扇門。
這兒的房子一梯兩戶，他也不知道方到底是哪家，剛進大門的時候還被保安好一陣刁難，也是馬蓓託了住這兒的朋友帶著才讓他進了小區。可管它的，不是這家那就是對門那家，這個點了，如果門鈴按不開那就使勁兒敲，他不信折騰不出人來。
想到這兒，裴昭華又了胃，狠狠皺起眉頭讓臉更難看了點。
他先按了1314的門鈴。等了一會兒，沒人開。
他又按了兩次。
還是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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