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所以，還有呢？你還說了些什麼？”
裴昭華嚥了口唾沫，眼神微閃了一下。
“……沒了。”
方看著他看了久。“裴昭華，你演技是不錯，畢竟影帝嘛，可你知道麼，你一說謊右眼皮就不自覺地跳。”
裴昭華下意識抬手去右眼。
“你果然在說謊。”方笑了。“反正也沒什麼好瞞的，打也捱過了，說我聽聽看，還有什麼更炸裂的？”
裴昭華的手停在半空，放下來不是，舉著也不是。
“你到底還說了些什麼？”方的聲音冷下來。
裴昭華看著他，因裴敘言而積攢的戾氣再次翻湧，還說了什麼？說他因為嫉妒大哥太出所以故意去搶著告白？說裴敘言那傢伙喜歡你得不得了，以前每次帶你回家欣賞那傢伙的臉就是最大的快樂？不，既然裴敘言自己都說不出口，那你永遠也別想知道。
“你管我還說了些什麼？你們這些喜歡人皮眼兒的死變態，你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裴昭華忽然眼前一黑，是方掀起空調被一把蓋在他臉上，他驚恐著：“你幹什麼？方你要幹什麼？我警告你……”
方沒說話，雙手按著空調被，抬狠狠一腳踹在裴昭華腰桿上。
“啊！”裴昭華慘一聲，蜷起來。
方鬆開手，又是一連好幾腳，裴昭華往床的另一邊滾，扯到了手上的留置針，倒流進輸管裡，終於一把抓著被子冒出頭來，“你幹什麼？你瘋了！我要告你！！”
方踩著裴昭華的腳踝，慢條斯理地把鬆掉的鞋帶繫了系，拍了拍鞋面，像是拍掉什麼髒東西，然後收回。
“你去告。”他說，“有證據嗎？”
裴昭華扯著被子看一眼，剛那幾腳基本都踹在他屁和大多的地方，疼得要命，可真要說痕跡，這會兒啥也看不出來。病房裡也沒有監控。這些做醫生的可真可惡，專往人痛大的地方打，還能讓人抓不到把柄，他惡狠狠地瞪向方，卻不由自主地蜷在床角，深怕對方一個不忿再來上一頓狠的，好漢不吃眼前虧，回頭再找機會收拾他！
看著裴昭華這幅慫樣，方連揍人的興趣都沒有了，“你以後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，見一次我削你一次。”
該說的說完，他也懶得等回答，轉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進了電梯，方閉上眼睛，頭更疼了，突突的，他靠在電梯壁上，深呼吸，等那一陣兒過去。
他又想起裴敘言的眼淚，想起那隻傷的手……他相信，這不是刻意瞞，只是因為在心疼他。
這人，包袱未免也太重了點。明明不是自己的錯，卻非要往自己上攬，還難那樣……這算什麼？過頭？騎士病？
方想了想，覺得都有。
嗯，既然是病，那就得好好治治。
怎麼治？
第52章 不怕
回到家，方換了睡躺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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