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可不知從哪兒竄進來，對沙發上疊著的一雙兩腳視若無睹，蹲在牆角盯著螢幕裡的畫片看。偶爾煩躁地撓一把脖上的伊麗莎白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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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方迴歸工作崗位。
南主任在晨會上歡迎他回來，說了一堆話，他都沒聽進去，就只記得最後一句了，“方醫生，好好幹，別讓裴主任擔心。”同事們一陣悶笑。他也笑了。
日子彷彿一下就回到了往常。忙的，累的，但在這忙與累之間，多了很多踏踏實實的甜。
到了週末，南越秀說了許久的家庭聚餐終於湊齊了所有人的時間，飯點前，裴敘言和方去超市買點上門禮。
裴敘言挑了一籃山竹和一箱水桃，又挑了一束香水百合。方站在旁邊，看著他挑花的樣子，忽然想起住院的時候，床頭櫃上那束風鈴花。現在已經被裴敘言製了乾花書籤，一共二十八枚，散佈在書架上的各書籍中。
至於夾在哪些書裡，裴敘言沒告訴他，自個兒夾的，只說讓他在往後的日子裡慢慢的看，什麼時候偶然翻到了，就讓那朵風鈴花替他說一句“我你”。
一想到這個，方就忍不住笑意上臉。他也不急，一輩子還長著，總有一天會把這二十八句表白全都聽一遍。
禮準備好了，兩人開車前往南越秀的家，也是裴敘言博導徐和的家。他們住在一棟老式小區，門前有個小花園，種著幾棵桂花樹。裴敘言按門鈴的時候，方多看了幾眼，正是花期了，米黃的小花苞簇擁在葉片之間，盈盈散著暗香。
門開了，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口，穿著件短袖襯衫，氣神十分健旺，看見裴敘言就打趣：“呦，總算捨得上門了？”
“看您說的……”裴敘言賠著笑，任他拍了拍肩膀，然後側讓出方，“師父，這是我人方。”
方趕出手：“徐老師好。”
徐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點點頭。“你們主任跟我提過你。快進來。”
方跟著裴敘言往裡走。客廳不算大，收拾得很乾淨。茶几上擺著水果和點心，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寧靜致遠”。南越秀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拿著個鍋鏟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
“師母。”裴敘言走過去，“我來幫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南越秀擺手，“你陪老徐說話，方也坐。”
裴敘言沒聽的，徑直走進廚房把推出來，又把方拉進去做幫手，免得他一個人在客廳坐著不自在。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從房間裡蹦出來，扎著馬尾，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。
“爸，誰來了？”
“你裴師兄。”徐和說，“還有你媽科裡的同事方醫生。”
“裴師兄？”徐樂雅跑出來，往廚房看了一眼，“裴師兄在做飯？”
“嗯。”
孩眼睛亮了。“太好了！總算有人拯救我的胃了。”
南越秀在收拾兩人帶來的水果和花，瞪了一眼。“你媽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嗎？”
“不是難吃。”徐樂雅躲遠了些，大聲說，“是太難吃了！超難吃的啊，媽媽大人。”
方手裡剝著西紅柿皮，聞聲和裴敘言對視一笑。
裴敘言發揮穩定，飯菜很快就擺上了桌。番茄燉牛、糖醋小排、蒜蓉扇貝，還有南越秀買的一些滷味冷盤。他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，在方旁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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