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,部隊番號,任務。”凱恩用流利的日語冷冷發問。
那名俘虜起初閉著,但在刺刀的威脅下,終於崩潰了。
他所說的一切,都與王悅桐那份“戰地日記”裡的描述嚴合。
他們是第十八師團下屬的一支偵察小隊,任務是滲到這片區域,偵查中國潰兵的蹤跡,為後續的清剿行提供座標。
整個供詞,沒有一個字提到礦產,沒有一個字涉及到地質勘探。
凱恩問了幾個關於日軍部署的細節問題,俘虜的回答雖然有些猶豫和瞞,但大上與史迪威掌握的報能夠對上。
審訊結束,俘虜被拖了下去。
凱恩沉默著,似乎在消化剛剛得到的資訊。
“上尉,現在你相信了嗎?”王悅桐的聲音帶著一苦,“我們每天都在和這樣的人打道。”
他沒有給凱恩繼續思考的機會,而是主出擊。
“你看,這就是我的困境。”
王悅桐指了指外面那些拿著老舊步槍計程車兵,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表。
“只靠這些燒火,我只能打掉他們的小巡邏隊。如果我有幾門迫擊炮,哪怕只是60毫米的,我就可以首接敲掉他們後方的補給站!”
他的目轉向凱恩後,那名正在架設天線的電臺作員,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。
“還有電臺!上尉,如果你能給我一部大功率電臺,我就能把日本人每一次調的即時報,首接送到史迪威將軍的辦公桌上!”
“即時報!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這意味著你們的轟炸機,可以像長了眼睛一樣,準確地找到他們的指揮部、他們的彈藥庫!”
王悅桐的這番話,每一個字都準地敲在了凱恩的心坎上。
這完地契合了史迪威將軍派他來的核心任務——評估援助價值!
凱恩心中的最後一疑慮,開始迅速消散。
他開始相信,眼前這個中國軍,不是一個擁兵自重的軍閥,而是一個真正戰鬥,並且懂得如何戰鬥的合作伙伴。
晚上的“歡迎宴會”,更是加深了凱恩的這一印象。
沒有想象中的牛罐頭,桌上擺著的是烤得焦香的野豬,一盤盤不出名字的塊植,和一大盆用各種野菜熬的、散發著古怪草藥味的湯。
“本地取材,味道不太好,但能活命。”王悅桐親自為凱恩切下一大塊烤,笑著說道,“在這片叢林裡,認識植,比認識地圖更重要。”
酒過三巡,王悅桐彷彿無意間提起了國際局勢。
“我猜,羅斯福總統此刻一定很頭疼吧?太平洋艦隊的損失,讓共和黨那些傢伙抓到了把柄。緬甸戰場的勝利,哪怕只是一場小小的勝利,對民主黨的中期選舉,也是一針強心劑,不是嗎?”
凱恩握著酒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覺一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。
他像看怪一樣看著王悅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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