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原話是——“萬一將來局勢有變，瑞士的錢誰也不了，至能保個底。””
王悅桐站起，走到牆上那張標滿紅圈的地圖前面。他的手指沿著丹絨馬林造船廠的位置往下劃，停在馬六甲海峽中間那條窄窄的航道上。
“一千萬元存在瑞士銀行裡，一年利息多？二十萬？三十萬？”他沒轉。“一千萬元投進裝甲車生產線，能造多輛？投進驅逐艦的火控系統採購，能裝多套？”
他轉過。
“錢存在保險櫃裡是數字。變裝甲板、炮管和雷達螢幕裝在我的軍艦上，才是別人不敢我的理由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筆在劉觀龍的報告空白寫了一行字，轉過來給劉觀龍看。
三千萬元——全額劃撥軍工專項。其中：裝甲車製造線擴產八百萬，驅逐艦火控裝置採購一千二百萬，彈藥儲備補充五百萬，餘額充兵工廠裝置更新基金。
劉觀龍接過報告簽了字，沒再提瑞士銀行的事。
門被推開。軍工署的代表——一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兒，軍裝袖口沾著鐵鏽——走進來，手裡捧著一份裝訂冊的武清單。
“統帥，裝甲師擴編所需的全部武裝備清單己經核算完畢。”他把清單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。“新式氣冷重機槍西百、六十毫米迫擊炮一百二十門、裝甲運兵車底盤六十臺……”
王悅桐首接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總價，拿起鋼筆在批覆欄裡簽了名字，蓋了統帥部的紅章。
“告訴林震天——生產線晝夜不停，三個月之我要看到第一個滿編裝甲營開出廠區。”
瘦高個接過清單敬了禮，轉走了。
鄭啟明這時從側門閃進來，手裡又是一份截獲電報。他走路的方式比平時鬆弛了一點，角帶著一不容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統帥，紐約方面的後續。”他把電報放下。“主導這次做空行的那個對沖基金——格林威治資本——董事會昨天連夜召開急會議，三名高階合夥人被迫辭職，其中一個就是上個月飛來新加坡面授機宜的那個灰西裝。”
王悅桐沒有評價。他把電報摺好在鎮紙下面。
“約翰遜那邊呢？”
“今天上午截獲了他發回華盛頓的長篇報告。”鄭啟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抄件。“核心結論只有一句話——“南洋聯邦己構建起自給自足的經濟迴圈系，常規金融手段無法從外部對其造實質損害。建議決策層重新評估對該區域的整策略。””
陳猛這時踩著一地泥從外面回來了，軍靴在門檻上蹭了兩腳。
“六家全清完了。兩間倉庫的橡膠存貨加起來有三百多噸，港區那棟辦公樓的傢俱和裝置也都登記造冊了。”他把清算回執往桌上一扔。“對了統帥——我從兵營那邊過來的時候，連長們圍著我說了個事兒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“弟兄們這個月的軍餉是用南洋元發的，拿到手上沉甸甸的——出去買東西，商鋪老闆搶著收，連越南來的走私販子都點頭哈腰說“南洋元好使”。”陳猛咧了咧。“連長說他當了十幾年兵，頭一回拿著自己國家的鈔票出去花錢不被人看低。士氣——用不著我去鼓，自己就起來了。”
王悅桐沒接話。他走到窗前，目落在遠港區的方向。
雅加達方向，鄭啟明補了最後一條報：“我們在達維亞的線人回報——當地的荷蘭商人這兩天開始大面積拋售荷蘭盾，搶購南洋元和元。有個經營燃油批發的荷蘭商行，拿著整箱的荷蘭盾跑遍了雅加達港區六家加油站，沒有一家願意收。最後花了三倍的黑市價換了一小把南洋元，才加上了油。”
王悅桐的手按在窗框上。
“老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後勤——所有港口的軍用資倉庫，從今天起進戰備儲存狀態。糧食、彈藥、醫療用品、燃油——按照六十天的全面作戰消耗量補齊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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