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夏天帶走了他的風》第七十二章 終身未娶(1)

作者:紫焰玫瑰·2個月前

多年後的榕城盛夏,蟬鳴聒噪得漫過街巷,老榕樹的枝葉鬱鬱蔥蔥,遮出大片涼,漫山遍野的梔子花盛放,潔白如雪,香氣濃郁,飄滿了整座城郊山坡,一切都還是夏風眠最的模樣,唯獨了那個笑的姑娘。

顧硯辭己是垂暮之年,脊背微微佝僂,步履比往年更加遲緩,臉上佈滿歲月的皺紋,可那雙眼睛,向墓碑時,依舊盛滿了溫與化不開的悲涼。他終未娶,守著那間滿是回憶的婚房,守著這座梔子花海中的墓碑,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春秋,從青到白髮,從未離開。

他緩緩走上山坡,手裡攥著一支帶著晨的梔子花,花瓣潔白飽滿,像極了九歲那年,他第一次遞給夏風眠的那一支。走到墓碑前,他輕輕蹲下,將梔子花穩穩在碑前的泥土裡,作姿態,與小時候蹲在花園裡,給遞竹蜻蜓時一模一樣,指尖的弧度,滿是刻進骨的溫

“眠眠,我來看你了,給你帶了今年開得最好的梔子花。”顧硯辭聲音沙啞蒼老,卻格外輕,他緩緩坐在墓碑前,後背輕輕靠著冰涼的碑面,閉上眼睛,瞬間陷了回憶的閉環,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年初遇的那天。

九歲的顧硯辭在院裡玩竹蜻蜓,一抬頭,看見新來的鄰居小姑娘正怯生生蹲在梔子花旁。

他握著竹蜻蜓慢慢走過去,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我住隔壁,顧硯辭。”

夏風眠沒敢說話,只悄悄抬眼,盯著他手裡的竹蜻蜓。

顧硯辭小聲問:“你想看它飛嗎?”

夏風眠輕輕點了下頭,聲音細得像蚊子:“嗯……”

後來他們慢慢悉了起來,顧硯辭手腕一揚,竹蜻蜓旋著飛上天。

夏風眠眼睛亮晶晶的,終於敢開口:“阿辭哥哥,它飛得好高呀。”

顧硯辭笑著把竹蜻蜓遞:“以後我天天陪你玩。”

夏風眠著竹蜻蜓,小聲又開心:“好呀,我等你。”

那句年的承諾,他守了一輩子,可那個說好要陪他一輩子的人,卻早早離場,再也回不來了。

顧硯辭緩緩睜開眼,著隔壁悉的院子,那是他們佈置了一半的婚房,米白窗簾依舊掛在窗前,臺的梔子花盆栽開得正好,一切都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,從未改。他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溫得像在看最心的人,可眼眶卻瞬間泛紅,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緩緩落,砸在襟上,滾燙又酸

榕城的蟬鳴依舊聒噪,榕香依舊醇厚,梔子花依舊年年盛開,漫山遍野都是的模樣,可那個最梔子花的姑娘,那個會笑著喊他阿辭、會跟他搶梔子花餞、會在初雪時跟他許願的夏風眠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
“風眠……”顧硯辭著隔壁院子,輕聲開口,聲音輕得被蟬鳴吞沒,卻藏著半生的思念與孤寂,“我想你了。”

風輕輕吹過,帶著漫山的梔香,裹著他的思念,飄向遠方,像是要把他的心意,帶給另一個世界的

沈書彥不知何時站在山坡下,看著他孤單的影,滿眼心疼,緩緩走上前,遞過一方手帕,聲音低沉開口:“硯辭,天熱,別坐太久,小心。”

顧硯辭接過手帕,去眼角的淚,輕輕搖頭,語氣平靜卻滿是執念:“沒事,我再陪一會兒,書彥,你說,在那邊,是不是也能聞到梔子花香?是不是還記得我?”

沈書彥結滾,滿心酸,重重點頭:“記得,一首都記得,從來沒忘過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顧硯辭笑了笑,眼神溫又落寞,“最怕孤單,我陪著就不孤單了。”

他想起這些年,林知夏送來的日記,宋知予帶來的馬蹄糕,溫念慈和江亦辰的牽掛,所有人都在往前走,只有他,停留在有的時裡,守著回憶,守著執念,不肯離去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,他的魂,早就跟著夏風眠,埋在了這座山坡上。

漸漸西沉,餘暉將山坡染暖紅,梔子花被鍍上一層金邊,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。顧硯辭緩緩站起作遲緩卻輕手拍了拍墓碑上沾染的灰塵,像是在輕輕夏風眠的臉頰,語氣溫又堅定:“眠眠,天黑了,我先回去,你好好休息,明天,我再來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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