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江邊。
這個地方“盤浦大橋”，準確地說，是大橋下面的漢江公園。週末的時候會有很多市民來這裡野餐、騎單車、看夜景。但現在是工作日的上午，公園裡沒什麼人，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。
閔瑞賢站在江邊的步道上，面朝著漢江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江水的腥味和初秋的涼意。今天穿了一件淺灰的風，頭髮披著，臉上沒有化妝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和了一些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來這裡。
這地方，七年沒來過了。
七年前的某一天，俊曾經在這裡向求婚。
那時候還在孤兒院工作，每天照顧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。俊來孤兒院做公益活，負責接待他。他穿著昂貴的西裝，站在那群髒兮兮的孩子中間，像一隻誤窩的仙鶴。
那時候想，這種人，和不是一個世界的。
但他說，他喜歡。
“河智秀小姐，”他單膝跪在這條江邊，手裡拿著一枚鑽戒，“嫁給我吧。”
問：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他說：“因為你乾淨。”
乾淨。
那時候不懂這個詞的意思，以為是在誇。後來才明白，對他來說，“乾淨”意味著沒有背景、沒有靠山、沒有複雜的家族關係——好控制，好利用，好扔掉。
答應了。
不是因為他有多好，是因為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重視過。
孤兒院長大的孩子，最不了的就是被人看見。
哪怕只是假裝的看見。
“來了？”
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閔瑞賢沒有回頭。
俊走到邊，在距離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。他也面朝著漢江，和並肩站著，看著眼前緩緩流的江水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風吹過，把的頭髮吹起來，幾縷髮飄到他這邊。他下意識地手想幫捋一下，但手到一半，又了回去。
“這地方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幹，“你還記得嗎？”
閔瑞賢的心跳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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