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轉回去，忽然眼角餘掃到河對岸。
幾個年正從巷子裡鑽出來，朝著秦淮河邊最熱鬧的那條街走去。
打頭的一個，十西五歲年紀，穿著一錦袍，走得大搖大擺，一看就是勳貴家的子弟。
朱栐眯了眯眼，認出了那人的背影。
常茂。
常遇春的大兒子。
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陸續從巷子裡出來。
其中一個穿著月白長衫，個子不高，長得白白淨淨，正是李文忠的兒子李景隆。
另一個黑瘦些，走路一蹦一跳的，是徐達的小兒子徐增壽。
最後面那個，穿著一青衫，走得不不慢，是湯和的兒子湯軏。
幾個年說說笑笑，徑首往秦淮河邊最出名的那座青樓走去。
朱栐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秦淮河邊的青樓，分三六九等。
那座“醉仙樓”的，是頂級的銷金窟，裡頭姑娘琴棋書畫樣樣通，尋常百姓本進不去。
去那裡的人，要麼是有錢的商賈，要麼是風流的文人，要麼就是勳貴子弟尋歡作樂。
這幾個小子，年歲也都在十五六歲左右。
這個年紀往那種地方跑，傳出去不丟家裡的臉，還要被史彈劾。
朱栐轉過，臉上的笑意沒了。
朱棡第一個發現不對勁，放下酒杯道：“二哥，怎麼了？”
朱栐朝窗外指了指：“你們過來看看。”
幾個兄弟湊到窗邊，順著朱栐的目看過去。
朱棡探頭一瞧，樂了：“喲，那不是常叔家的小子嗎？還有徐叔家的，表兄家的，湯叔家的。
這幾個小子，膽子不小啊，這個點往醉仙樓跑？”
朱棣臉也沉了下來道：“這個年紀去那種地方，太不像話了。”
朱橚小聲說：“他們才多大？十西五歲就去青樓，常將軍知道了不得打斷他們的？”
朱棡嘿嘿一笑道：“打斷都是輕的，常叔那脾氣，能把這幾個小子吊起來打。”
朱栐沒說話，轉往外走。
朱棡趕跟上，朱棣和朱橚對視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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