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從東邊漫過來，把撒馬兒罕的藍穹頂染一片金藍。
朱標站在城牆上，負手著這座他二弟打下來的城池。
晨風從西邊吹來，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氣息，也帶著遠炊煙的味道。
城牆比他想象的高，城池比他想象的大。
那些藍穹頂的清真寺在晨中泛著，跟應天府的琉璃瓦不一樣，但一樣好看。
“大哥，該出發了。”朱栐從城下走上來，手裡拎著兩個水囊，遞了一個過去。
朱標接過，掛在馬鞍上說道：“今天去哪兒？”
“先往西走，去撒馬兒罕以西兩百里那座新城，那邊是今年剛建起來的移民點，去年從應天府、西安、蘭州遷了三千戶過來，種麥子、種棉花，還養了不羊。”
朱棣從後面跟上來，後跟著朱雄英、朱瓊炯、朱歡歡和朱高熾幾個孩子。
朱雄英十五歲，個頭快趕上他爹了，穿著一半舊的青衫，腰間別著把短刀，是朱栐送他的見面禮。
朱瓊炯十二歲，扛著那狼牙棒，棒頭上得鋥亮，走路帶風。
朱歡歡騎著一匹溫順的白馬，手裡捧著本書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前面的弟弟們。
朱高熾騎著小馬，手裡攥著個小本子，裡唸唸有詞。
“都到齊了，走。”朱栐翻上馬，帶頭往城下走。
朱標跟在他旁邊，朱棣在後面陣。
幾個孩子嘻嘻哈哈地跟在最後面，朱雄英和朱瓊炯湊在一起說著什麼，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。
撒馬兒罕的街道很寬，足夠西輛馬車並行。
兩旁的店鋪己經開了門，有賣饢餅的、賣烤的、賣地毯的、賣香料的。
各人等在街上穿梭，有漢人、波斯人、突厥人，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歐洲商人站在一個綢攤子前討價還價。
一個賣饢餅的老漢推著車從街角轉出來，扯著嗓子吆喝。
看見朱栐一行人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慌忙跪下行禮。
朱栐擺擺手，示意他起來。
老漢爬起來，退到路邊，低著頭，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瞟。
朱標看著這一幕，角微微勾起。
他想起在應天府，父皇出巡時，百姓也是這樣，敬畏，但不恐懼。
“二弟，這些人服你？”他問。
“不服不行，剛打下來那會兒，也有人鬧事，殺了一批，關了一批，剩下的就老實了。
後來給地、給種子、給農，讓他們種地經商，日子過好了，就沒人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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