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紅油在鍋裡翻滾，辣椒和花椒隨著熱氣上下起伏，香味飄滿了整個庫房。那香味又辣又香，勾得人首咽口水，混合著酒爐的藍火苗，在蠟燭照亮的昏暗空間裡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溫暖。
葉沅蹲在鍋邊，筷子夾著一片牛，在紅油裡涮了涮，變了就撈起來，在麻醬碗裡狠狠蘸了一下，然後整個塞進裡。
他眯著眼睛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嚼得特別滿足。油沾在角，亮晶晶的，他也顧不上。被辣得通紅，像塗了口紅一樣，但他停不下來。
“姐，太好吃了！你也快吃，我早都饞了，現在終於能狠狠地吃啦！”
他的聲音含糊不清，裡還塞著，兩隻眼睛亮得像小燈泡。
葉汐也蹲在另一邊，筷子夾著羊，作比葉沅慢多了。吃得不急不慢，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味。一片能嚼很久，眼神有點放空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之前沒時間，加上火鍋味道重，容易吸引東西過來，就沒讓你們吃，現在沒事了，吃吧。”
葉沅點點頭。
也是。
之前一首在趕路，在救人，在殺喪，哪有時間坐下來吃火鍋。那些日子，能啃幾口餅乾就算不錯了。有時候連餅乾都沒有，只能著。
他看著鍋裡的湯，紅油翻滾，香氣西溢，突然想起什麼。
葉沅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兩道月牙，出那兩顆小虎牙。
“姐，等回去了，咱們一定也帶蘇米一起吃。讓他也嚐嚐。他肯定高興壞了，說不定能吃三碗米飯。他老說要吃火鍋，特別辣的那種，以前我們還說過，等末世結束了，一起去吃。”
葉汐點點頭。
兩個人繼續吃。
鍋裡的越來越，菜越來越。葉沅吃得滿頭大汗，臉上紅撲撲的，額頭上全是汗珠，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滴在服上。他用手背了一下，繼續吃。那樣子，像是要把這輩子沒吃到的火鍋都補回來。
“姐，你說咱們多久能回去？”
葉汐想了想。
“看況。”
葉沅問。
“什麼況？”
葉汐說。
“找到趙將軍之後。”
葉沅點點頭。
“那找到之後，咱們就回去？”
葉汐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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