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己經升得很高了。
正院庫房門口，幾個婆子進進出出，抬著一口口箱子，清點著一樣樣件。
母親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嫁妝單子，一項一項地核對。
張嬤嬤在一旁幫忙，臉越來越難看。
“夫人，這套紅寶石頭面對不上，了三支簪子。”
“夫人，那匹織金緞說是用掉了，可什麼時候用的，用在哪兒的，說不出來。”
“夫人，這座紫檀木梳妝檯倒是還回來了，可您看這兒——”指著梳妝檯的側面，“磕了這麼大一塊漆，還掉了顆珠子。”
母親的臉沉了下來。
抬起頭，看向站在一旁的喬姨娘。
喬姨娘今日穿得格外素淨，頭上只戴了銀簪，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愧疚。
“夫人，妾真的盡力了。這些東西，有些是婉茹不懂事，拿出來戴了戴，有些是搬來搬去磕了，還有些……確實是找不到了。”
說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夫人若是生氣，就罰妾吧。妾認罰。”
沈婉茹站在邊，也跟著低下頭，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。
母親看著們，心裡一陣厭煩。
可能說什麼？
說東西被用了？人家承認用了。
說東西被磕壞了？人家承認磕壞了。
說東西找不到了？人家說找不到，還能著變出來？
張嬤嬤氣得臉都紅了，小聲道：“夫人，們分明是故意的……”
母親搖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。能拿回來多算多吧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
“怎麼能算了？”
所有人回頭。
沈清辭走進來，後跟著青竹。
的目掃過那些還回來的箱子，掃過喬姨娘母的臉，最後落在母親上。
“娘，兒的月錢翻倍了，以後不缺銀子。可您的嫁妝，一樣都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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