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樹結果的那年秋天，南邊來了一個人。
那天下午，北正坐在北樹下，看著那些紅紅的果子。果子掛滿了枝頭，像一顆顆小小的太，在裡閃閃發。
忽然，人群后面傳來一陣。
他回過頭。
一個人從人群裡出來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服破破爛爛的，臉上全是泥，乾裂得起了皮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但那亮裡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——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。
他走到北面前，撲通一聲跪下來。
北愣住了。
趕過去扶他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那人抬起頭。
那雙眼睛，又紅又腫，像是很久沒睡過覺。
他看著北，看著那棵北樹，看著那些紅紅的果子。
忽然，眼淚流下來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說，“終於找到了……”
北把他扶到樹下坐下，遞給他水。
那人接過來，大口大口地喝，喝得太急，嗆得首咳嗽。
北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你從哪兒來？”
那人抬起頭，看著北。
“南方。”
“走了多久？”
那人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走的時候，樹剛發芽。”
“現在……現在樹都結果了。”
北愣住了。
樹剛發芽到現在，說也有大半年。
他看著這個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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