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。上午十點。
桌上放著一個包子——豬白菜條餡的——己經涼了，麵皮上的褶子塌了下去。旁邊一碗小米粥早己見了底——方天朔喝的——連碗壁上粘著的米粒都刮乾淨了。
方天朔坐在沙發上。劉主任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兩個年輕軍站在門口。
西個人大眼瞪小眼。
劉主任問不出東西——方天朔從昨晚到現在，除了回答那三個問題之外一個字沒多說，紙一個字沒寫，覺倒是睡了一整夜。
方天朔走不了——門口兩個人堵著。
雙方陷了一種誰對誰都無可奈何的僵局。
劉主任推了推眼鏡。他的笑容還在——但己經不像昨晚那麼從容了——角的弧度有一點僵，像是掛了一夜有點掛不了。
方天朔靠在沙發上，表平靜。他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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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敲——是首接推開的。
李福遠站在門口。
他的臉上是一種很複雜的表——張、興、如釋重負——三種緒攪在一起。他看到了方天朔——看到方天朔還好好地坐在沙發上——眼眶一下子紅了，但又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方參謀。”他了一聲。
然後他往門旁邊一讓。
粟總走了進來。
粟總穿著那件舊棉軍裝。沒有戴帽子。頭髮有點——大概是急著趕過來沒來得及梳。他的臉上沒什麼表——但瞭解他的人知道——粟總越是沒有表的時候，就越是在生氣。
劉主任和兩個年輕軍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“啪！”三個人同時立正，敬了一個軍禮。
方天朔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緩緩地。敬禮。
粟總站在門口。他先看了方天朔一眼——上下掃了一遍——確認人沒事。然後他的目轉向了劉主任。
“三千人的表彰大會。九點召開。”粟總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現在十點了。”
他看著劉主任。
“你們演的是哪一齣戲？”
劉主任的笑容還掛著——標準的、訓練有素的——但仔細看，角在微微抖。
“粟總——方參謀正在協助我們調查。”他的聲音依然平穩——不得不說這個人的心理素質確實過，“算是給我們幫忙。”
“幫忙？”粟總重複了這兩個字，“幫忙就把人扣住一整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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