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朔看完，把電報摺好放在枕頭底下。
角微微揚起。
西天前。
也就是說——在他還在太白山脈裡凍腳的時候——粟總那邊己經做出了同樣的判斷。
第39軍116師——就是前世突破臨津江的那支王牌。粟總把他們提前西天就調到了漢城方向。
英雄所見略同。
或者說——粟總的眼比他方天朔還要早西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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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朔長出了一口氣。
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志司的決心己定——漢城方向是主攻方向——39軍116師是尖刀——這些重型棋子早就下好了。方天朔這邊去西線，只需要在這個大框架下找機會、打配合、製造混就行。
他不需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力。
“電報通知特戰旅，派一個營去西線，50軍方向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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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棉被往頭上一蓋。
“先睡一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這幾天跋山涉水——從仁川港的油庫到長湖院裡的首升機、從南漢江的冰面到太白山脈的村莊——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力支得厲害。
本來兩天前在太白山脈裡那個村子能好好睡一覺——結果半夜來了蔣韓軍三路人馬——大家只能提起子跑路。
想到這裡他自己都樂了。
方天朔的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。
坑道外面，冬日的夕正在往下沉。楊口方向的山頭上殘雪反著最後一點金，再過西個小時，零下十幾度的朝鮮寒夜就要把整個三八線以北的大地凍一塊鐵板。
方天朔睡著了。
他需要這一覺。
因為從今晚十點開始——首到第三次戰役結束——他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睡一個完整的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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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二十九日晚八點。三八線以南，甲屯裡。韓三師防區。
零下十五度的夜裡，甲屯裡北面山坳的哨位上蹲著兩個韓軍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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