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白了——我們二十七軍是趕羊的。後面上來的主力,是抓羊的。”
彭軍長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。
“打到砥平裡,一點問題沒有。我們二十七軍有這個能力。但你說讓我趕羊——”
他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我心裡有點不服氣。”
方天朔看著他,沒有。
“還有點。”彭軍長了手,“我琢磨著——趕羊歸趕羊——但如果路上到合適的機會——我還是想抓幾隻。而且要多抓。”
他轉過,正對著方天朔。目裡帶著一種方天朔很悉的東西——那種打仗的人特有的、聞到腥味之後兩眼放的表。
“小方,你給我出出主意。”
方天朔在心裡笑了一下。
彭軍長這碗牛麵不是白請的。西杯咖啡不是白泡的。豬燉條、蛋餅、世棒午餐——全是鋪墊。吃飽喝足之後不獻幾個錦囊妙計,方天朔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面。
“彭軍長,請看地圖。”
方天朔走到地圖前面。礦裡的燈從頭頂的一盞煤油燈灑下來,把地圖上的朝鮮半島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手指先落在了一。
“彭軍長,要抓羊,就不能讓羊跑了。第一件事——提前破壞韓軍的撤退路線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北向南劃了幾條線。
“韓軍撤退用什麼?主要是卡車,其次是徒步。卡車離不開公路,公路離不開橋。把橋炸了,把路斷了,韓軍的撤退速度立刻就慢下來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了東線兩條河上。
“這兩條江——昭江和洪川江——是撤退必經之地。上面的大橋要重點控制。最好是派小特戰分隊,提前滲到這兩條江的沿線,等韓軍主力一開始後撤就炸橋。橋一斷,韓軍的機械化部隊過不去,只能棄車徒步。徒步的韓軍——就是羊。”
彭軍長點了點頭。
方天朔的手指繼續移。
“第二件事——這些滲到敵後的小部隊,不只是炸橋。炸完橋之後,還要在敵人後撤的必經路段上設伏,打阻擊。每一個伏擊點——哪怕只是一個排——能攔住敵人兩個小時。十個伏擊點——就能攔住敵人二十個小時。等於你幫後面的主力部隊搶回了整整一天的時間。”
“一天的時間——意味著多敵人被困在你設定的口袋裡?”
彭軍長的眼睛亮了。“這個好。一個排攔兩小時——本很小,效果很大。”
——
方天朔的手指回到了二十七軍的主力推進方向上。
“第三件事——追擊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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