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黃顆粒還在不斷增加。
桑德斯的張開了。口香糖掉在了膝蓋上。
就在這時，飛機忽然開始搖晃。
不是氣流的正常顛簸。是一下一下的，從下方往上頂。機每隔幾秒鐘就被一力量猛地抬起來，然後又落下去。
副駕駛抓住扶手，臉煞白：“熱氣流！地面炸產生的上升熱氣流！”
桑德斯雙手死死攥住縱桿。六千米的高度，地面上的炸居然能把飛機顛這樣。
下面到底有多門炮在同時開火？
他來不及細想。副駕駛己經抓起無線電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Mayday！莫斯基託六號呼戰空指！三八線全線遭到大規模炮擊！重複，全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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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線。臨津江。
炮火準備整整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這二十分鐘裡，五千多發炮彈落在了南岸南朝鮮軍的陣地上。塹壕被翻了個底朝天，鐵網被炸麻花，地堡像紙盒子一樣被掀開了蓋。陣地上到是翻起的凍土和碎石，濃煙裹著雪沫子往天上翻滾，空氣裡全是火藥和泥土混在一起的焦糊味。
然後炮聲停了。
整個臨津江北岸，安靜了三秒鐘。
就這三秒鐘。
誰也沒。
風也停了。雪也停了。連江面上薄冰開裂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然後——
一聲衝鋒號，從蘆谷里西側高地的方向，刺破了夜空。
“嘀——嘀嘀——嘀嘀嘀——”
接著第二聲。第三聲。第西聲。
西支衝鋒號同時吹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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蘆谷里。116師陣地。
316個掩蔽部的頂蓋同時掀開了。
覆蓋在上面的稻草、白布、積雪、松枝，全部被掀飛。三天三夜沒有過一下的雪面忽然炸開了花，像是整片山坡活了過來。
七千五百個志願軍戰士從地底下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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