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，南面忽然響起了集的槍聲。
步槍、衝鋒槍、手榴彈的炸聲混在一起，打了一片。
馬德忠猛地站起來，朝南邊看。
黑暗中，約能看到一百多個人影，正朝著山這邊猛衝。共軍的機槍從兩側追著他們打，曳彈的紅線在夜空中叉掃。衝在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，但後面的人踩著前面的人繼續往上跑。
二十幾個人倒在了半路上。
但大部分人還是衝上了山。
馬德忠大喜。
他連滾帶爬地迎下山坡，一把抓住衝上來的那個軍的胳膊。是個連長，姓周，滿臉是，右手還攥著一把衝鋒槍，槍管都打燙了。
“是不是王副團長派你們來接應我們的？”
周連長大口大口地著氣，彎著腰，半天才說出話來。
“團座……王副團長……帶著營部和另外兩個連……往南跑了。”
馬德忠的手從周連長胳膊上鬆開了。
“跑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周連長首起子，了一把臉上的，“共軍一開炮，王副團長就說“此地不宜久留”，帶著營部和一連、三連連夜朝南撤了。擅自放棄陣地是要掉腦袋的。我們在南邊孤立無援，我只好帶著弟兄們往山上衝。”
馬德忠站在山坡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風颳過來，吹得他的軍大獵獵作響。
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王副團長跑了。
往南跑了。
帶著營部和兩個連跑了。
還帶著那五千金跑了。
自己被圍在這座破山上。
那些臺灣銀行裡的金。
臺灣的太太。
大機率——不是自己的了。
馬德忠站在黑暗裡，一不。
山下的喇叭又響了。
“蔣軍弟兄們！包子涼了！趕過來趁熱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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