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煙在墨寒霆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肺裡終於呼吸足了空氣，咳嗽了兩聲。
抬手捂著極度不舒服的心口，側眸看著他的背影，咬了咬牙。
就不信，墨寒霆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司若因為沒有心臟殞命。
現在，可未來，當司若需要的時候，他還不是會犧牲掉自己？
虛偽！
閣樓的門，咚的一聲被關上。
而司煙也終於制不住間的腥氣，立刻手捂住了，猛然側過，一口鮮湧出，積在了手心中。
司煙移開手，看著手心裡那有些發黑的跡，想到了昨天在煙雨春苑，請慕憬修幫自己扎過的針，眼底一片淒涼......
努力的呼了口氣後，力掙扎著，將上一道一道的鐵鏈甩開，費力的爬起，踉蹌著出了閣樓。
好在，這裡並沒有人看著自己。
回到一樓，進了昨晚自己被墨寒霆按著沖水的房間，來到浴室，將之前被下來扔在那裡的外套撿起，從裡面掏出了慕憬修給的備用手機。
單手按著地面，費了半天的力氣，才好不容易站起，找到慕憬修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手機接通後，司煙側坐在浴缸邊緣，憔悴的一手撐牆，一手握著手機，低聲音無力的道：“慕先生，是我......”
電話那頭，慕憬修聽到的聲音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倏然收攏，擔心的問道：“司小姐，你的聲音怎麼怪怪的？”
司煙仰頭，後腦勺靠在冰冷的花瓷磚上，聲音微弱的道：“我......吐了。”
慕憬修心中一驚，“司小姐，你昨天不是說，這針施過之後，要三到五天，才會出現吐的症狀嗎？怎麼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會......”
司煙眉心間，閃過一抹失落。
按理來說，的確應該如此。
可高估了自己現如今的狀況。
也沒想到，自己明明已經放下了，卻還是會因為墨寒霆的折磨，而氣攻心。
本就是油盡燈枯之際，撐不起這針法的倒行逆施。
見司煙不說話，慕憬修擔心的又道：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怎樣才能補救？”
司煙手心微握，“補救不了，只能儘快施第二套針。”
慕憬修昨天就已經知道了這針法的作用，他想也不想的立刻道：“不行，你這樣只會加速死亡的。”
“慕先生，”司煙苦的笑了笑：“這針用不用，我都得死，可用了，起碼可以給孩子，增加一線生機，你知道的，我沒有退路。”
聽到司煙這樣說，慕憬修忽然就有些後悔，昨天真不該答應幫這個忙。
如果他沒有幫忙，或許司煙還能多活兩個月......
司煙虛弱的呼口氣後道：“慕先生，我若去煙雨春苑，只怕會被人監視，我們換個地方見面吧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