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鏞看著賬本，整個人像被人點了似的，半天沒。
和悅瑤端著茶碗，慢悠悠地喝茶，也不催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杜鏞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聲音發：“八妹，哥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
“八妹，你掐我一下，我是不是在做夢？”
杜鏞把賬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那些數字他認得，可連在一起就變得不真實了。
和悅瑤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，疼得他嗷的一聲，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“真的！不是夢！”
杜鏞捂著胳膊，齜牙咧，可眼裡全是笑。
五百一十二套房子，不到半年賣了個。三萬起步，一路漲到西萬五。
那些買主像搶白菜一樣搶房子，連樣板間都有人出價要買。
杜鏞到現在都想不通，那些有錢人怎麼跟瘋了似的，八妹說什麼他們都信。
和悅瑤放下茶碗，不不慢地說：
“七哥，這羊群效應。一個人搶，大家跟著搶。搶著搶著，就沒人管價錢了。”
杜鏞豎起大拇指服了：“八妹，你這腦子，哥這輩子拍馬都趕不上。”
悅瑤笑了笑，又說：“車庫賣了多？”
杜鏞翻了一頁賬本，更來勁了：“五千大洋一個，一共一百二十個，全賣了。
還有人沒搶到，堵在售樓門口不肯走，說再加兩千，能不能勻一個。”
和悅瑤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不賣了，留著也沒用，留著給業主停黃包車？
杜鏞哈哈大笑，笑著笑著忽然停下來：“那些人搶的不是車庫，是面子。”
和悅瑤讚許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七哥，你終於開竅了。”
杜鏞撓了撓頭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兩個人把賬目從頭到尾算了一遍，刨去地皮、材料、人工、裝修、廣告、花匠、紅頭阿三的工資，再加上車庫的錢，一共賺了一千三百五十萬。
杜鏞盯著那個數字，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最後出一句話：“我的個天，哥第一次覺得，魔都有錢人真多。”
和悅瑤白了他一眼：“七哥，不是有錢人多，是會賺錢的人。
你把好東西造出來，有錢人自然就來了。”
杜鏞連連點頭，表示教。
把業公司的章程往茶几上一拍：“七哥，這才是細水長流的買賣。”
杜鏞拿起來翻了翻：“每戶每月一百二十塊大洋的業費，一年就是一千西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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