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鶴後背磕在磚牆上，悶哼一聲了下去。
雨水混著泥水濺了他滿臉，那件黑衛上全是髒汙的痕跡。
他眼中本沒有痛意，甚至沒有看黎冥一眼，目死死盯著那枚被踢飛出去的打火機。
打火機在雨地裡滾了兩圈，卡在排水的柵欄裡。
喬鶴撐著地面爬起來，膝蓋砸在水泥地上，又往前撲了一步。
他要去撿。
“你他媽還敢！”
黎冥徹底怒了。他一把揪住喬鶴的後領，將人整個從地上提起來，然後狠狠摜在地上。
喬鶴的面朝下摔進積水裡，冰涼骯髒的雨水灌進他的口鼻，嗆得他劇烈咳嗽。
黎冥本沒給他息的機會，單膝住喬鶴的後背，一隻手將喬鶴的手臂反剪到背後，用力往上提，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的後腦勺，把他半張臉都進了泥水裡。
“咳咳、咳、放開……”
喬鶴的聲音被泥水攪得含混不清，他的手指摳進地面的磚裡，渾都在發抖。
黎冥俯下，每字每句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進喬鶴的骨頭裡：
“你聽好了，我不用你來教我怎麼對待喬鳶。是我的妻子，這輩子都是，我疼護，不需要你這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小崽子在背後代後事。”
“你說你是的累贅？你現在在幹什麼？你跑到蘇家門口點火自焚，拉上幾條人命，你以為這是替解決麻煩？
你是要讓這輩子都活在替你贖罪的影裡，所有人都會說弟弟是個殺人犯，是個瘋子，走到哪裡都要被人脊梁骨。
你不是在幫，你是在毀。”
喬鶴的掙扎漸漸微弱下去，在泥水裡的半邊臉看不出表，只有睫劇烈地著，雨水順著尖尖的下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是淚。
“還有，”
黎冥的聲音忽然沉了沉，帶上了危險和威脅意味，
“你以為你那點心思，瞞得過誰？”
喬鶴渾一僵。
“你看見我的時候，眼裡恨得要滴。你恨我搶走了，恨我明正大站在邊，恨你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告訴你，你是弟弟，你永遠只能是弟弟，你對的那些，這輩子、下輩子、永生永世都不能說出口！”
黎冥一字一句，像鈍刀子割，
“你得把這些東西全都給我收起來，爛在肚子裡，化灰，帶到墳墓裡。
不許讓知道，不許讓因為你那些見不得的心思困擾。你聽明白了嗎？”
喬鶴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從骨頭裡往外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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