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又氣又憋屈,暗自怨憤。
真是沒想到,孫媳婦才剛進門,規矩還沒立穩,管家權反倒先被江明歌搶了去。
裴寒崢心裡也清楚,自己這番舉,等同於當眾違逆祖母。
說實話,他心裡也生出幾分痛快。
祖母做錯了太多的事,也傷害到了他。
當初若是對黎清月多上心。安排妥當些,或許他如今也不會這般進退兩難。
他太瞭解祖母的子和短了。
既然江明歌主想要接手管家權,索就順水推舟全。
裴寒崢心裡早有盤算,該藏住的人脈。私事,他都會悄悄隔開,不讓江明歌。
府裡尋常雜務。人事排程,儘可以給打理。
回去之後,裴寒崢便把庫房鑰匙。掌家印章都送到了江明歌手裡。
江明歌拿到心心念唸的東西,眼底瞬間掠過一笑意。
淡淡抬眼:“沒想到你倒還算識趣。”
裴寒崢神冷淡,叮囑道:“我把管家權給你,不是讓你肆意妄為。府裡下人你儘管管束,但不準去找黎清月的麻煩,更不許刻意挑釁為難。”
江明歌聽得只覺得無語,忍不住直言:“你知不知道。黎清月對你本就沒有半點男意。不過是被你當圈在邊。被你看管著的可憐寵罷了。”
“本有更好的前程,卻被你困在後宅牢籠裡,我欺負幹什麼,夠苦了。你若真對好,大可捨棄份權勢,帶遠走天涯。浪跡江湖。可你本做不到。既然做不到,就該拎清分寸,別事事拘著,對好一些吧。”
江明歌這番通又直白的話,反倒把裴寒崢說得愣了片刻。
他眉頭鎖,一瞬不瞬盯著江明歌,神滿是震驚錯愕。
江明歌卻半點不遮掩,繼續坦言:“你為男人,未必看得通人的心思。黎清月這人,骨子裡藏著旁人不知道的過往,多半是過束縛。被囚過很長一段日子。”
“如今還能保持心平靜,沒有自毀沉淪,已經十分了不起了。你若是一直把這般圈養在後宅,看似呵護,實則是困住,往後未必是什麼好事。我原先還真想過,不如放黎清月自由離去,可看你把看得這般,我也就不多手了。”
畢竟也不稀罕他的心了。
說完這些,江明歌握著管家權的印章,轉便打算去打理府中賬本事務。
不再貪圖裴寒崢什麼意,也不妄想他的真心,反倒能看得清楚。
裴寒崢看著外表看似冷耿直,有些憨直,可若真是蠢笨無謀,又怎會積攢下偌大勢力和家底?
他不過是故意裝出幾分斂遲鈍的樣子,背地裡心思深沉,算計極多。
江明歌懶得拆穿,也懶得與他計較。
只想藉著裴家主母的份,好好歷練掌家理事的本事。
其實,江明歌的心底有些羨慕黎清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