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只會豔羨的境遇,夫君權勢滔天,自面尊貴,早已掙了卑微出,擁有旁人求之不得的一切。
可連自己都說不清這些低落緒從何而來,可它真切存在,就不該被忽視。
這個時代,從無解憂的醫者,所有的心結委屈,向來只能靠黎清月自己扛。
可最難熬的路上,若有一個人願意安靜傾聽,不指責矯,不覺得厭煩,坦然接納隨時發的低落與痛苦,便已是莫大的圓滿。
而何其有幸。
這個人,此刻就在的眼前。
別的問題不說,裴寒崢永遠是最好的傾聽者,在這件事上,無人能及。
他對的耐心就連黎清月自己都覺得吃驚。
黎清月從前也跟陸景淵在一起過。
往日相,只要流半分低落傷,對方只會不耐煩地指責——你又在傷春悲秋,在福中不知福,故意小題大做博取關注!
可裴寒崢截然不同。
他只會細心觀察所有的緒變化。
需要一個懷抱時,他便相擁;需要一句安時,他便溫細語。
需要有人拍拍後背安時……此刻他就在拍的後背。
裴寒崢不僅懂所有的脆弱,還能把所有溫都做到極致,一如此刻。
黎清月緩緩訴說著心底的鬱結,語氣滿是茫然與酸:“我也常常告訴自己,如今的生活已經足夠圓滿,我沒有資格難過。可緒從來不由人掌控,它總會在某個瞬間驟然襲來,讓人手足無措,只能獨自默默消化。”
“就算來日有喜事沖淡霾,可深夜翻湧過的委屈與低落,依舊真實存在。”
黎清月比誰都明白那種湯,也知道人不可能永遠都於上行的軌道上。
可是當緒襲來,很難去控制。
這段日子倒是一直在著自己,畢竟太忙了,有正事要理,不能在那種時刻流出半點脆弱。
可緒被著,又不是不存在了。
裴寒崢好像真的很懂,所以才故意給出一個話頭,讓順著說下去,讓把心的委屈,不安,還有那些複雜的緒都傾倒出來。
黎清月時常迷茫,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、該怎麼走,而更多的時候,只是滿心疲憊,無從訴說。
裴寒崢卻願意引導。
裴寒崢在戰場上,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。
旁人都以為黎清月無堅不摧,個個嘆真的好厲害。
一個出丫鬟的子,能撐起這麼多事,能幹出這麼多就,在所有人眼裡,就像無所不能的超人。
可裴寒崢從來都不這麼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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