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睜開眼睛。
視線模糊。
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
沒死？
從五樓跳下去，骨頭摔碎的聲音，漫開的覺......都還記得清清楚楚。可現在......
撐著坐起來，薄棉被到腰間。環顧四周，房間整齊寬敞，窗戶玻璃得亮。
靠牆擺著個雙開門櫃，漆深紅，門上還著個褪了的“囍”字。
不對。
低頭看自己的手。白白的，手指纖細，指甲修得整齊乾淨。
手腕上沒有那些醜陋的傷疤，也沒有在醫院打點滴留下的針眼。
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地上。地板有些涼。
走了兩步，又跳了跳。靈活，輕盈，沒有任何疼痛。
心臟開始狂跳。
牆上的掛曆吸引了的目。走過去，仰頭看。
1977年，10月。
腦袋“嗡”的一聲。
手把掛曆摘下來，紙張有些發脆，油印的字型清晰可見。
1977年10月15日，星期六。農曆九月初二。下面印著“農業學大寨”的標語。
手指抖得厲害。
掐了一把大，用盡了力氣。
“嘶——”疼！真疼！
不是夢。
跌跌撞撞撲到梳妝檯前。湊上去，幾乎把臉到玻璃上。
鏡子裡的人......是，又不是。
臉飽滿得像剛的水桃，皮白得，兩頰自然著淡淡的。
眼睛大而圓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孔黑亮亮的，像是浸在水裡的黑葡萄。
鼻子小巧翹，嫣紅。頭髮烏黑濃，鬆鬆地紮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
這麼年輕，這麼......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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