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陸驍猛地驚醒，脖子和後頸傳來一陣僵的痠痛。
他立刻抬頭去看床上的人。
蘇棠還在睡，眉頭微微蹙著，臉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丁點，乾裂。
他手，極輕地探了探的額頭，溫度正常。又看了看點滴瓶，還有小半瓶。
這才稍微鬆了口氣，輕手輕腳地站起，活了一下僵的脖子和肩膀。
得去買早飯。
陸驍小心地給蘇棠掖了掖被角，又確認了一下輸管沒問題，這才匆匆離開病房。
醫院的食堂剛開門，空氣裡瀰漫著粥和饅頭的味道。
陸驍買了小米粥，煮得爛的蛋，還有兩個白麵饅頭。
又去旁邊的服務部買了包紅糖。用鋁製飯盒和網兜裝好，快步往回走。
推開病房門，陸驍一眼就看到蘇棠醒了，正自己費力地。一點點地想要撐著坐起來。
眉頭皺，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，作笨拙又艱難。
“別！”
陸驍心一，幾個大步過去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手穩穩地托住的後背和肩膀，小心地扶著，慢慢坐起來，又在後墊高了枕頭，讓能靠得舒服些。
蘇棠了口氣，靠穩了，眼神還有些茫然和虛弱，看著周圍雪白的牆壁和陌生的環境：“我......我這是怎麼了？這是哪兒啊？”
陸驍在床邊坐下，拿起床頭櫃上的搪瓷缸，倒了點溫水，試了試溫度，才遞到邊：“先喝點水。”
蘇棠就著他的手，小口喝了幾口溫水，嚨舒服了些。
陸驍放下缸子，看著蒼白的小臉，結滾了一下，才低聲開口：“你......流產了。昨天在後山摔了，大出，送醫院做了清宮手。”
“流產了？”蘇棠的眼睛瞬間睜大。
“我懷孕了？”下意識地捂住依舊平坦卻作痛的小腹，臉上盡褪，比剛才更白。
“怎麼可能......我上個月......那個還來了呢......”
雖然量很，時間也很短，但一直月經不太準，本沒往那方面想。
陸驍看著的反應，心裡那陣鈍痛又泛上來。
他握住冰涼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帶著安：“月份可能還小，你自己沒覺。醫生說了，送來得及時，現在沒事了。別怕，養好最重要。”
蘇棠愣愣地看著他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，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上來，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一直是想要個孩子的。
尤其是來了這邊，和陸驍真正生活在一起後，看著別人家的小孩，想過很多次，要是能有個像他又像自己的兒該多好。
可怎麼也沒想到，孩子竟然在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來了，又在完全不知道的時候，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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