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醫院住了這麼久，蘇棠覺得自己上都快醃出消毒水的味兒了。
每天睜眼是白牆，閉眼是白牆，聞著藥水味，心裡憋悶得慌。
醫生說恢復得不錯，可以回家靜養了。
這天一大早，天還灰濛濛的，蘇棠就醒了，自己慢慢坐起來。
人還是虛，一就容易冒虛汗。
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，對周素芳說：“媽，我想回家了。今天就回，行嗎？”
周素芳正把一件蘇棠的疊好，聞言立刻點頭：“家裡總比醫院舒坦。等陸驍來了，辦了手續咱們就走。”
陸驍是趕著營裡早結束的點來的，一寒氣，額頭還帶著薄汗。
一聽蘇棠說今天就想走，二話不說，轉就去辦出院手續，結算費用，拿藥。作利落得很。
等他辦完事回來，周素芳已經把早飯擺在了床頭櫃上。
小米紅棗粥，煮蛋。
周素芳扶著蘇棠慢慢坐好，把勺子遞到手裡：“不急，先吃飯。吃完了，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，正好走。”
蘇棠小口喝著粥，眼睛卻忍不住跟著陸驍轉。
陸驍正把最後一點零碎東西歸攏到一個大網兜裡。
他幹活很利索，收拾完網兜，他又開啟櫃子，把周素芳帶來。還沒穿完的厚服一件件拿出來。
蘇棠一碗粥還沒喝完，陸驍已經來回跑了兩三趟，把大部分東西都搬下樓放到吉普車裡了。
等他再次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堆服。
蘇棠的厚棉，陸驍自己的軍大，一條線圍巾，還有一項蘇棠平時不怎麼戴的。周素芳帶來的駝線帽子。
“來，穿服。外面下雪了，冷。”陸驍走到床邊，抖開那件厚棉。
蘇棠看著那厚實得能立起來的棉，有點發怵：“就在車裡，不用穿這麼多吧？”
“聽話，穿好。車上也不是很暖。”
陸驍扶著，幫一條一條地套上棉。
棉是周素芳特意帶的，新絮的棉花，又厚又，穿上立刻顯得了一圈。接著是厚厚的羊，塞進棉鞋裡。
上半也沒逃過。陸驍又給套上一件高領，外面是那件藏青呢子大。
這還沒完，他又拿起自己那件半舊的軍大，展開，披在呢子大外面。
軍大又長又大，幾乎把整個人罩了進去。
最後，他拿起那條線圍巾，在脖子上繞了好幾圈，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，又拿起那頂線帽子，仔細戴在頭上，把耳朵也蓋得嚴嚴實實。
蘇棠覺自己像個被裹得層層疊疊的粽子，一下都費勁，脖子也被圍巾勒得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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