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晚上，兩人早早躺下，明天要趕路，需要養足神。
可蘇棠閉上眼睛，卻發現自己毫無睡意。
大腦異常清醒，甚至有些興。
試圖數羊，試圖放空，都沒用。
在被窩裡輕輕翻了個，又翻回來。
下的炕似乎也格外硌人。
能聽到邊陸驍平穩的呼吸聲，窗外的風聲，甚至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聲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，再次小心翼翼地翻，生怕吵醒陸驍。
可陸驍還是被的靜弄醒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陸驍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。他側過，在微弱的線裡看著。
“我睡不著……”蘇棠有些懊惱，又有點不好意思，“不知道幾點了現在？”
陸驍出枕頭下的懷錶，湊到眼前看了看：“應該有兩三點了。怎麼睡不著？想什麼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蘇棠小聲說，往他邊靠了靠。
“心裡好像有很多事，靜不下來。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。”
陸驍過手臂，將攬進懷裡，手掌輕輕拍著的背，像安一個睡不著覺的孩子：“慢慢睡，彆著急。”
蘇棠靠在他溫熱的膛上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覺稍微安穩了些。
但思緒還是飄著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聲開口。
“陸驍……我都不記得我媽長什麼樣子了。照片也沒有一張。”
陸驍拍著背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說：“我記得。你媽瘦，個子也高，人很和氣。我跟著我爸去你家，見過一次。”
“那時候你才五歲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躲在你媽後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”
蘇棠愣了一下，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：“你見過我媽？還見過我？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？”
陸驍似乎笑了笑：“你那時候小，不記得很正常。”
“你媽還抱著你，讓你我哥哥，你扭扭不肯。後來你媽就把你塞到我懷裡，讓我抱一下。你輕得很，像只小貓。”
這些細節，蘇棠毫無記憶。
但陸驍說出來，卻莫名地有種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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